他问：“明天你还会来吗？”

傍晚的时候光线截然不同，思嘉蹲在地上收拾起画，任绍坐在长椅里静静注视起她。

“我不渴。”他低声笑笑，“我只是很累。”

任绍轻微红了红耳尖。她真的很特别。

他一旦行手术就是度的好几个小时，思嘉听得他在电话那端很疲惫，嗓音像是裹了一层燥的砂砾，急需一杯，哪怕是一滴清的矿泉。

听筒里沉默良久，慕文江终于说：“去睡觉吧，个好梦，思嘉。”

思嘉瞧着他宽大燥的掌心片刻，将手托盛去，借力站起，她总算察觉到胳膊上的肩带，随手拨回去，“我也很兴认识你。”

任绍朝她递手，“很兴认识你，思嘉小。”

他笑了笑，“你又在什么呢？”

任绍坐到长椅另一端，架起画架，将袖挽起，“但你的确画得很好，那我可就要请教你了，这位神鬼没的小。”他想了想，“我就画一样的风景吧，还希望你不吝赐教。”

思嘉抬起脸，光勾勒她脸颊细小绒，吊带裙的细带随她动作从左肩落，她没发现似的，蹲在地上将画全都包里。

“你听起来很累。”思嘉窝在沙发里，将电话线拉得长长的，接听他的来电，“要喝吗？”

“怕黑就把灯开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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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自给你听吗？”

“那你还不休息吗？”

“我叫思嘉。”

思嘉蘸取颜料，没有拒绝。

任绍问：“都相一个下午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思嘉看向地上摊着的，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画，“我准备休息了，今天晚上是天，关了灯家里很黑。”

思嘉“嗯”了声，绞电话线，掩饰着挂断电话的迫切。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她心想，他只是想确认她还在掌控之中罢了。

思嘉没有再看向他，只是各自完成着手上画作，二人不再。她偶尔看一任绍的画板，再看看他廓俊毅的侧脸，并没有真的教什么，更像是纯粹地共享同一片空间，绘制同一副景。

她发长度刚刚过肩，弯腰发梢从肩扫过，带着自然的棕调，扫过光洁的肩。

夜里，思嘉在家接到了慕文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