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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鸿翼不似杨阁老。”皇帝，“杨阁老再怎样，不论于什么缘故，利国利民的事情没少办，门生亲戚不给他长脸，也不是他有意纵容的。他的可恨之，不外乎是在内阁的日久了，过于贪恋权势，因此倒是了不少糊涂事。”

皇帝留意到刘允的反应，轻轻一笑，“刘允，你下去吧。朕与皇后说说己话。”

他说的对，她不会主动请他废后——那本是自取其辱的无用功；而落发、自戕是大罪，会将亲人连累得更惨。

父亲和杨阁老要辞官，而他居然答应了。起初，皇后望着他的神，是匪夷所思。

“这是最无关要的事。”他说。

皇帝笑了笑，“若他没有滔天的罪行，致仕离京之前，你可以去见见亲人。若他自恃皇亲国戚为所为，我不会心慈手，至多是通你去天牢送他上路。”

站在不远的刘允听了，后退小半步，垂得更低。这话，他其实不该听到，偏生皇帝近来真是豁去了，不定何时就让他一个下人听到这话。

皇帝扬了扬眉，“不然呢？我总不至于闲的编排这事。”

皇后咬了咬，“那么，臣妾该求的是什么？”

“你，心意已决？”皇后轻声问他。

皇后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也好。那我呢？你何时废后？”

“请我废后的奏疏，你不会写。自行落发、自戕的事，我料你也不敢。”

“这样说就不对了。”皇后凝视着他，畔居然逸了柔的笑容，心的厌烦嫌弃则到了底，“不再你的皇后，偶尔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以往为着娘家，为了想与寻常女一样生儿育女，忍一忍也罢了。到了如今这地步，你不如让我早日解脱。”

“……”皇后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求朕给你父亲一条生路，更为妥当。”皇帝眯了眯睛，“你看，你一向是这样，愚蠢、迟钝而不自知，总是自说自话。”

“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皇后里有了恨意，“对一个弱女都能这般折辱！”

“这是你自己欠下的账。”皇帝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语气凉凉的，“我就算是再治家不严，你也不该变成现在这个样。”

皇帝呷了一茶，把茶盏放到黑漆雕小几上，取下这几年每日在腕上的佛珠，轻轻撵动，“你在外等了那么久，见到朕，求的是与亲人团圆。说实话，朕没料到。”语毕，望向她，目光着不容忽视的轻蔑。

单独相对，皇后懒得再维持给人看的场面功夫，目光沉沉地望着皇帝：“家父怎样了？”

皇帝也没瞒她，把景鸿翼辞官的事情告诉了她。

刘允如蒙大赦，称是退。

皇后追问：“因何而起？”

之外，臣妾自是不敢奢望，下他们已经京，焉能不盼着团圆？”

“我欠了谁的账？我现在又是

“……”他已不再是当初会与她争吵很久的少年了，如今的他才了得，说的话像刀，专门往人心上。

皇帝没忽略她的神，以往也早就见过很多次了，并不在意，轻笑：“求人不如求己。这句话都没听说过？”

皇帝语气松散：“没怎样。只是让锦衣卫好生照顾他，省得他什么人都见，什么话都说，什么地方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