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尚未完，千莳顿了顿：“喏，她来了。”

千莳笑着指指不远：“方才我见你一直在看那边。”说着拉了她的手：“来吧。”

孔嫀：“师递信予我时，我正在闭关，今日关方看见，故而来迟。还请师见谅。”

“我只是还算能侍草，略通药理，算不上擅长。”

孔嫀怔了怔：“我对本门尚无贡献，怎好收师的东西……”

“那师妹还吃得下旁的？”

知对方是要帮自己熟悉同/修，孔嫀：“好。”

千莳：“这是历代角峰峰主积淀的手笔，为了供门内不时之需。”

孔嫀就着千莳剥好的果往嘴里喂，双脚在空中轻轻晃，这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画厘山的时光。

“我经常会些心自用的，师妹喜就多吃些。若不嫌弃我的手艺，你可经常来角峰。”

被拆穿的汐也不尴尬，反而更凑近孔嫀了些，笑问：“你的瞬铃开始修习了么？”

千莳拉起孔嫀，足尖微，下一瞬，两人已坐在一株雨荔果树的树枝上。

“给，这个味最好。”千莳摘下手边的青果，剥开薄薄的荔，自然而然地递给孔嫀。

听闻汐是故意逗自己，孔嫀脸红了一红。

孔嫀的目光粘在了果树。她以往也想过亲手些灵果，可是她嘴挑，吃的都是些贵的果，不会木系功法很难养得活，现下见师家门这片果林，简直视若圣地。

千莳：“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就无需客气。”

千莳将孔嫀引至木舍前一株雪合树下，树冠如屏，能挡风雪遮烈日，树下摆着梨木小几和凳。

想到传法大典上的龃龉，孔嫀又有些忐忑：“不过，我师父和汐师的师父似有不和，汐师见到我可会不悦？”

千莳从盒取两只白瓷小碟，分盛着脆果仁黄糕和酥，摆放在桌上，又为孔嫀倒了青蔻熟。

千莳：“你每回来我这都问起灵绛，今日她一到，我可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你过来。”

“师妹，你在此稍候。”

“我记住了。”孔嫀。

汐笑：“你传信时可没说小师妹在，否则我来得更快。”

当千莳提着盒再度现，看到的就是孔嫀望着那果林的侧影。

此视野极佳，以药圃为中心，往东不远是大片海，琼英满望。往西则是果林，金黄、澄红、浅绿的各硕果压枝，随风沉甸甸地起伏。

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两人统共也才说了两句话，汐这般毫不掩饰的喜之情，令孔嫀实有些诧异。而千莳就更惊讶了，汐是多矜之人，她比谁都清楚。

孔嫀忙：“抱歉，师，我，都怪我嘴太馋。”她见了好吃的，就忘记还有位师没到。

汐目光落在孔嫀上，眸中的意外和欣喜一闪而过：“小师妹也在？”

千莳接着将几位峰主一一来：“重峨是大师兄，为人持重，除修习峰功法，尤其擅长阵法。如今代帝尊总掌阙中事务，其中特别重要之事，才向帝尊请示。”

孔嫀了然：“师定是自谦。”

“好。”待千莳转，孔嫀打量起四周。

孔嫀心中漫意：“那就多谢师了。

“我的茶，师妹来尝尝。”

“好。”孔嫀当即夹起一块黄糕喂嘴里。她已许久没这份福了，仙本不需，但因吃是她的好，从前她在孔雀峰的惯例是一天一餐，外加灵果茶，有时还到太微天邀游台的酒楼换味，是以对如今只能吃些糖的日很不习惯。

转几块糕饼下肚，孔嫀这才发觉千莳一直看着自己。想到方才的狼吞虎咽，孔嫀不好意思：“师，你怎么不吃？”

千莳笑着摇摇，转而取一个翠盒：“小师妹，这是我从前得到的敛炎玉，对提火系功法的威力应当会有帮助。你收着。”

“好吃！”孔嫀由衷赞叹，不客气地夹了下一块。

孔嫀：“看来师擅长医理。”

师妹。”

孔嫀：“那大师兄一定很忙了。”

孔嫀：“师能不能给我讲讲帝尊与几位师兄师的事呢，我想多了解大家。”

大约是天才都比较有个，孔嫀：“好的，我明白了。”

千莳无奈看向汐：“好了，你就别逗灵绛了。”又：“灵绛，不用理她，你汐师向来不喜甜。”

“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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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嫀随千莳看去，果见一冰蓝影携风而近，跟着千莳下树来，孔嫀乖巧地打招呼：“汐师。”

孔嫀闻言才放了心，视线漫过药圃，只见内中着五光十的珍稀药植，看就是从极峰瀚海、人迹罕至之地移植而来。不禁：“师这里好多珍贵灵药啊。”

“我已听说了。师妹专注修行乃是好事，我找你没别的事，不过是请你过来随意坐坐，不在乎早迟的。”说着又送一只信符，朝孔嫀：“我叫汐也过来。”

孔嫀：“师说笑了！我求之不得，怎可能嫌弃。”

“？”孔嫀不解其意。

千莳为那陡然绽放的笑颜所摄，稍后才回过神来。

孔嫀听见千莳叫自己，连忙转移视线：“师，你回来了。”

“不过，离钲从小就是只狼崽，脾气有些大。你若与他相，可不要多心。”

“是啊。”千莳又：“离钲师弟痴迷武，尤其是剑，帝尊时常亲自指他，故而在你来之前离钲年纪最小，修为却是我们中的第一人。而且，离钲擅长炼，师妹你若想炼制法宝，或者有法需要修补，找这位师兄就对了。”

千莳：“好啊。就先说帝尊吧。帝尊的诸般造诣不可测度，于他我实是不好妄论，不知你可听过‘兆孤琴起，则鸷散尽。鸿倾剑，则天清地宁’？只这四句，就能知帝尊之于天界，乃是信仰般的存在。”

汐目光扫过桌上的两个空碟，啧声：“我还没到，就已经吃光了？”

孔嫀：“嗯。我已修完静篇，接下来准备学习惑篇

孔嫀一怔，缓缓咧开嘴角，遇到变故来的第一个笑容：“谢谢师。”

“汐也是修炼狂，而且是个酒仙，闲时制酒，调香……”

知她担心汐对她有成见，千莳：“当然不会，你无须在意上一代的事。你是帝尊承认之人，无论汐还是你两位师兄，皆会真心接纳。”

兆孤琴是少帝传承，鸿倾剑更是唯玹琏独有。孔嫀：“听过。以前曾觉得是否会夸大其实，见过帝尊后，虽然还没见过他对阵杀敌，却是对此言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