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石英便在自己面前起了一朵小小的狐火，任由它在自己面前快地烧着，橙红的火光在夜中分外明亮鲜明。石英望着它，像是若有所思。

“……”

他们两人现在还可以一起玩，但母亲尚未成仙,目前也不知她的情况，偏他们还无法去帮忙,云母担心自然是很正常的。

顿了顿，云母又说：“哥哥你本来就没有见过玄明神君，在仙第一次见面时你甚至都是一次听说他，要亲近自然勉……玄明神君也晓得这一，才会让我转达他的歉之言。”

纵然都将缩小，但彼此力量其实还是有差距的，石英比她多了十多年的修炼时间，云母自是能察觉到哥哥有意收着力让她，只是陪着她玩儿，不过本就是玩闹，原本就不需要用全力分胜负，云母也就收着力，只单纯地追着玩闹。兄妹俩许久不曾这么玩过，但仍是有趣，因此互相扑了好久才尽兴，等玩闹过后，就并排坐在地上蜷着尾赏月。

云母未说下去,但石英已懂了她的意思，轻轻地摆了摆尾，却未多言。

他们看了一会儿月亮，石英觉到云母发呆，便凑上去拿额了她一下，笑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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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石英这样说，云母仔细回忆了一下，便觉得确实如此，又安心了些。但她旋即显些低落的神情，又：“即便如此，也不知娘何时才能成仙……”

月光之下，两只小白狐互相追逐打闹，扑来扑去，难分胜负，倒是势均力敌，同过去一般。

石英看了她一，烦躁了起来。其实说起这个，他自己未必就不觉得心情复杂了。石英一顿，方：“他是母亲的心上人，似乎也是当年和娘生下了我们之人。上古神君，犯天条后被你师父亲自劈了一千两百二十二天雷，以修为化雨，藏了你我的行踪，既是护娘，亦是护我们兄妹。还有……我的狐火与旁的灵狐不同，想来因有那玄明神君的一半血脉。上焚堕仙，下诛妖邪……比寻常狐火要特殊许多。”

“……”

石英说：“你又不是不知狐狸的九尾玄妙得很，有时修为未至也可生九尾，有时便是生了九尾也成不了仙；有人机缘到了顷刻之间便能生尾成仙，有人便是蹉跎一生也只得停在八尾不得展……我是不觉得成仙有什么非成不可的必要，但对你和娘来说显然并不是如此。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我明日就去找娘，拉她一把？”

见云母摇，石英亦不持，只说：“那就算了。”

石英其实也担心,他这段时间也想了许多。他想了想,对她：“娘的情况的确令人担忧,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你早早地拜了白及仙君为师可能不知，娘的修为其实应当比你想得还要上许多。”

约莫因为这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又是静谧的夜晚，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来得平静，但反而令人听不情绪。

听石英说起来像是只要她，他立刻就去破坏天帝给的条件的认真样，云母赶摇了摇。其实即便是神仙也没有什么能让人一定成仙的绝妙之法，除非是化童，可这对白玉来说显然无用……石英若是去了，无非也是渡她仙气，或者说神仙的法，与当年玄明教白玉修炼实际上别无二致，不一定能成功不说，说不准还要给娘惹上麻烦……玄明还有四世未历，即使要破釜沉舟也不该是现在。哪怕云母赞同，想来娘也不会同意的。

云母问得忐忑，生怕今晚看起来情绪平静的兄长忽然怒容。然而石英意外地只是沉了沉声，神情镇定，连眉都不曾皱。他思索了一会儿，就：“……要说讨厌也算不上，只是不喜吧。”

石英扬眉：“怎么了？”

云母怔住，这个答案与她预想得颇为不同，倒是一时接不上来。

没等云母反应，石英一把将她扑翻在地，云母“呜呜”地叫了两声，重新翻过来。她这些年尽长得慢，但到底还是长了些，见兄长如此，她赶也用法术将自己缩小了几分，然后又朝兄长扑了回去。

两只狐狸又安静下来，云母见之前两人扑闹时，哥哥上的发有些了，她便小心地凑上去替他理了理。石英倒是没躲，只是他侧看了云母一，亦亲昵地低下替她理了理。两只小狐狸互相蹭了一会儿，云母犹豫一瞬，观察了一番石英的神情，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哥哥……”

说着，她便安静地望着石英，等他回应。

云母在来之前便已打算与兄长好好谈谈，只是既然要好好谈，便要知兄长的想法，总不能是她自己一味地说。

石英见她一脸呆呆的模样，反而是笑了。他上去重重地撞了云母额一下，撞得她吃痛地“呜呜”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石英也懒得说那些“突然冒一个父亲”之类的缘由，反正云母自己也想得到，他只是轻轻地挑了挑梢，问：“你要劝我？”

“你是不是……讨厌玄明神君？”

云母没想到

☆、第146章第一百四十六章

放下酒杯，：“你可是说如此？”

云母一愣，还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就突然到石英用仙气引了她变作原型，接着石英自己也变了原型。他周被法术笼罩，只见石英的迅速地缩小，等淡光消失，他已用法术变回了团扇似的狐狸，只有一条尾，额间却有一抹鲜艳的红，正是云母记忆中那个陪伴她时间最长的兄长。

石英淡淡地“嗯”了一下，脸上瞧不喜怒。于是云母又壮着胆过去蹭了蹭他，才问：“哥哥，你是怎么想的？”

“……诶？”

云母被兄长不轻不重地了一下,便也“呜呜”叫着亲昵地了回去,然后云母轻轻地垂了眸,怀念地：“我想起以前赏月时，娘也总是在的。我们玩闹之时,娘她总怕我们不知轻重要受伤，便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稍有过就要介将我们分开……”

云母之前就已与少暄聊过她的打算，故而现在就摇了摇，赶否认：“没有没有。”

略微停顿片刻，石英又：“娘她过去总我们成仙，但她自己又何尝不知若她不成仙，与……呃,那个玄明终不能成眷属。故而这些年她虽寻访各,但从未懈怠过修行,否则怎么能这么快生那些尾？她许是以情为,又遇上一些机缘，可若是没有修为撑着，总没有那么顺利。你仔细想想，我们被叫去仙与天帝对峙那日，娘虽然见到玄明时激动了些，可其余时候并未显多少慌张……她约莫是对这一日早有心理准备，也好了承担罪罚的打算，只是未同我们说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