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了这话，单的神情也没什么变化，他只是严肃地朝赤霞颔首行了个礼，便一声不吭地了场。看他离开，云母却是愣了愣，观云师兄和赤霞师似乎认为单是一动不动地在观里打坐到夜的，可她却知他其实偶尔会在傍晚时分离开一会儿……只是单离开场通常会在其他人都走空之后，今日的确早了些。

单忍不住笑了笑。

听到赤霞的问题，单似是顿了顿，这才应答：“嗯……今天有些事。”

师妹俩互相叮嘱了一番，正要别离开，忽然，原本已经准备走的赤霞角的余光好像瞥到了什么，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移过去，轻轻地“咦”了一声。

他依然是一黑衣，沉着脸，等看到她靠近，表情才微微一松。

云母一愣，朝赤霞望着的方向看去，见单果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睛站了起来，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往外面走。听到赤霞喊他，他才动作一顿，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相的次数多了，云母渐渐也从单时不时透的只言片语中猜测来，他大约是将她当作是师父养在自己院里的狐狸了。既然单是这么以为的，云母便这么装着，幸好他平时和赤霞、观云都不太，独来独往，即使偶尔和师父讲话也从来都是修炼上的事，不会聊起这些闲时，于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穿帮。

说着，赤霞看着云母，脸上些愧疚之，歉意地：“抱歉，我今天又不能陪你了。不过晚上还要帮你量，我会尽量回去得早些……”

单果然站在那里。

他微微一顿，下意识地低去看地上的白狐狸。只见这个小团虽是白乎乎的一团，尾也大得奇，它的下却尖尖的，脸也小小的，一双眸清澈明亮，尤其额间还有一红的红印，虽不知这红印是何而来……却莫名地有几分说不神。

“你是我在这个地方唯一的朋友。”

云母笑着摇了摇，只觉得赤霞为人世好像越来越像二师兄，比原来沉稳了许多。不过顿了顿，云母还是有些担心地：“你们早回来，晚上走路不大方便，不要受伤了呀。”

赤霞不好意思挠了挠，脸也有发红，心知云母担忧的是前几天那样她在山路上跌倒，观云因为想接她也一并跌了，结果她摔在观云上，两个人手臂上都蹭破了的事。虽说她糙厚这小伤本不足挂齿，观云哪里很快也用仙法治好了，但云母好像还是被吓了一的样，这两天都一直提醒她。

有些事说来话长。自从赤霞师与观云师兄订婚之后，云母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得无聊，于是就增加了晚饭后在旭照各跑来跑去消的时间，结果也不知怎么的，这几个月里她竟频频遇到单。

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云母心一，也顾不得其他，忙对赤霞：“师，那我也先回去了？”

“……我就知你会来。”

单虽是无意，可他的目光总让人觉得有几分锐利，云母一顿，心中不知怎么地慌了一瞬，下意识地就往赤霞后躲了躲。

大概是半月之前，单的修为被白及判断为到了火候，应当由师父亲自教导了。照观云和赤霞的说法，他的步速度之快，简直不似凡人。

语气一如既往的刻板恭敬，颇为疏远，似是不愿意多说。

了仙门这么长时间，云母的人形长了不少，原型却始终没怎么变，大约是灵狐生长慢的原因。不过，虽说还是原来一样小小一团，可随着修为的增加，她的速度却快了不少。云母灵活地在早已熟悉了的仙院中穿行，不久就到了她通常会碰到单师兄的地方，待转过最后一个弯，云母的步伐不知不觉便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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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她本也是见单这么早离开到奇怪随一问罢了，毕竟他通常都是在场待到夜才回去的，今日这样着实异常。不过，赤霞倒也没有好奇到非单将事情说清楚的地步，听他这样说，便不再追问，了：“原来如此，那你去吧……对了，明日是师父给你讲习的日，你不要忘了。”

赤霞见云母躲到自己后，只觉得大概是单表情太凶，让她有害怕，没有多在意，只是有些无奈地默默帮她挡着。

“也不知

时候也一并告诉我就好。反正这次我和观云一去的话，便是东西多些，应该也能拿得回来。”

云母庆幸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担心日后若是真暴了该怎么解释才好，这谎言明明就是很容易戳穿的那，能瞒到如今已经是奇迹了。尤其是最近，云母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不仅是原型的时候心惊胆战，连人形都不敢与单对视，生怕对方看了什么来。

待它能够说话，随后便是修炼、成仙。这小狐狸被仙君收为，起已是了其他苦苦在凡间挣扎的灵兽不知多少，若是师父心情好，指它几句也未必不可能，待修到三尾，便能化人……

“嗯。”赤霞不疑有他，只笑着同云母别，“路上小心，吃好饭跑慢。”

就是这一句话，让原本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多次想要表明份的云母再也张不开嘴，只好着假装是听不懂他说话的野狐狸。

单，也不知是不是云母的错觉，她总觉得四师兄好像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看到单从他一贯打坐的地方站起来，赤霞便自然地问。

无论怎么看，这恐怕都是个人胚。

云母看着他的样，颇有些迟疑，因此不知该怎么反应。她站在那里愣了愣，试探地朝单轻轻地用狐狸的声音“嗷呜”叫了一声，然后原地坐下。

想到这里，单忽然有些恍惚。

“四师弟，你也要走了吗？”

“我在等你……今日，我有话想同你说。”

云母，然后转了个化成狐狸，连忙追了去。

几次碰到他，单几乎每次都会喝酒。那个时候还同第一次遇见的情况差不多，每次都是他苦笑着朝云母断断续续地吐了些听不懂到底什么意思的苦，然后掏酒葫芦想喝，云母立刻找机会将他的酒葫芦拍掉。只是不知从哪一次起，她再遇到单时，他居然没有再喝酒了，有一回还对她了声谢。

相了这么久，他自然不可能觉不到这小狐狸颇有灵，只是也不知它是他们在山上遇见那会儿便这般通人，还是因为被白及仙君养着，渐渐受了些仙气，才会变成这样。但无论如何……单几乎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只狐狸已是在了灵智开与未开的边缘，许是再过些时日，就能真的开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