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齐夫人的福，过了正月，千金堂一下来了两位想变漂亮的夫人。一位就是齐夫人，一位是京兆尹季夫人。

好跟着回去唐府居住，招呼贵妇们的事情，就由章锦婳亲自上阵。

在座的恰好有位夫人姓白，夫君是尚书右丞齐光义，这是第一次来，忍不住好奇的问：“章小娘，这个汤又是什么汤？喝了有什么好呢？”

发质疑的夫人继续问：“我见过那些市井之中的小孩，衣服和都很腌臜。”

季夫人仍然记得章锦婳的好，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礼送给章锦婳。

受了唐夫人的影响，她还没开始在病人上实践呢，就开始卖起广告来了。

章锦婳带着她们从杏林馆的后院，一路穿过杏林苑，走到千金堂的后院，在后院的月亮门之后的偏院，有六间厢房，可容三位夫人同时在千金堂居住医治。

章锦婳答：“这是‘七白*粉’......”

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合情合理，瞬时间扭转了尴尬的场面。

齐夫人喝了两碗汤，心满意足，更因为骨茶汤的名字就叫七白汤，倍亲切，当即问：“杏林馆一个月也只有三天才招待女客，我就是想来七天，也没法到啊！”

这是章锦婳用了白芷、白术、白茯苓、白芨、白芍、白附、白蔹，上老母，小火慢炖，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

时下，长安城的贵妇圈，最行的就是白皙的肤圆的脸庞，这汤的功效，正合各位夫人的意，不由得大喜，人人都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千金堂的女病人，并不多。

其他也有此类心理的夫人们，也打消了疑虑，纷纷打圆场，将话题转移开。

“章小娘，听说你给那些下人医治的时候，还要碰到她们的，你就不怕脏你的手么？”

这段时间以来，“里记笔墨铺”的结账单，送去季府的不少，可没有几样是留在季

跟那些夫人小们打多了，章锦婳也学会了敬人三尺避人一丈的社艺术，这是后话。

有布匹，有锦缎，有绢，最惹的是一支牡丹金钗。

偏偏章锦婳还记得师祖的叮咛，又幸好周瑜替她考虑过这些问题，事先替她想好了几条可以应对的说法。

这二人的夫君，情最好，走得最近，因此，齐夫人和季夫人，就相约一起来白调理。

但是，这些贵妇们，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章锦婳既开杏林馆，又坐镇千金堂。

她们的儿女都大了，自己人到中年，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病痛，虽然请得起太医，却只停留在诊脉吃药的平。有些难言之隐，就只能自己忍着。

章锦婳不慌不忙的答：“疾病虽分轻重缓急，却不认人。也就是说，不论人的贫富贵贱，该得病的就会得。医者的天职就是对治病症，因此，只要是病患，医者就要尽职尽责去医治。”

季夫人浑似不觉，拿起发钗往章锦婳的上比试：“梳个垂云髻，贴个额黄，再这支发钗，一定是极了。”

第226章行医

要是一般的人，一定会粉饰太平，说些场面上的奉承话，在贵妇人们面前低个，也就过去了。

章锦婳一看有戏，立即答：“千金堂有专门招待贵宾的客房，若是各位夫人愿意，等下可随我去千金堂参观一下。”

如此一来，章锦婳看过的女病人，屈指可数。

手这么重，而且，送发钗的意义可是非同一般。

牡丹的是金箔打制的，用的是红宝石，样式大气，是长安城最时新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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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着问着，脸上不自觉就现掩鼻蹙眉的样来，言下之意，就是嫌弃那些所谓的下等人。

经过之前的一番解释，这些夫人们的心思有些松动。

章锦婳愣了一下，猛地想起客人名单上的姓氏，知自己说话犯了齐夫人的名讳，笑着歉：“齐夫人，请听我解释。这汤，是用了七药材熬制了两个时辰而成，引用之后可以让肌肤白里透红，面上的黄斑变淡，或者消失，经常饮用，再佐以针灸的话，还能改善睡眠。‘七白*粉’就是七药材，连用七天，面庞变得白白的，粉粉的！”

章锦婳又给下等人医治，又给她们这些上等人医治，是不能容忍的。

竹影端了最后一菜上来，是骨茶汤。

贵人们就是矫情，又想看病，又想三六九等的现自己的优越。

章锦婳当然知送发钗的涵义，她不相信季夫人不懂，就想推辞：“季夫人，这么贵重的礼，孟章受不起。”

齐夫人笑：“甚好，甚合吾等心意。”

毕竟对于这些夫人们来说，女医的份相对还是低了一等，就有那心气的，不把杏林馆放在里的贵妇人，直接对着章锦婳就不屑来：

季夫人呢，还真不是替季同考虑儿媳妇人选的。

齐夫人事先不知季夫人会送礼，差看了：“好漂亮的金钗！”

齐夫人也在呢，边都还有丫鬟婆跟着，要是有人说去怎么办？上次的言就是因季同而起，这回季夫人再送发钗，一旦传去，真不知又会说成什么样。

这等于是开了个贵宾通，可以免去大门前看闹的人指指。

齐夫人也笑：“看来，这个汤是专为我儿烹制的，那我先喝了，你们看看就好。”

章锦婳年后要去太医署讲学，她想趁此机会在太医署找针灸博士学习，把她熟记的针灸理论加以佐证，可以用在女科的教学上。

她一改之前拘谨而疏离的待客之，变得亲切而有礼。

话未说完，在座的所有夫人都嘻嘻笑起来。

章锦婳笑笑，耐心的解释：“那些女病患，我只是给她们诊脉辨症开药方，至于需要碰的，千金堂有专门的医女去。我会碰其的病患，只有幼儿。”

章锦婳指着千金堂后院的侧门：“车、小轿可以从这边来，在院里下了车轿，直接去偏院就行。”

只因这世间的女，多不受重视，或是家里没钱，或是礼教不允许女在陌生人面前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