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儿一一谢过，伺机告辞。

他/她确实认识她，是竹安县的人？难以置信，小小的乡野之地，居然有心思如此歹毒的人。

若情况不假，除却她与慕之外，京城确实还有两位与她们有类似遭遇的姑娘，但这些都只是夫人们恰好清楚的事实，兴许另有些惨遭“夺福”的姑娘被家中隐瞒病情，并未传消息。

夫人们见她发白，都有听闻数月前她替首辅挡下一剑的事实，纷纷嘘寒问起来。

浑僵，豆苗儿埋，这句话简单而直接，却直主题。说难听些，她不就是利用陆宴初来保命吗？

福运被夺，原先顺畅的路难免坎坷些。

豆苗儿闭了闭：“我很幸运遇到的是他，偶尔我也会自我安，或许冥冥之中，这是指引我走向他的机会，但是……”豆苗儿抱歉地望着她，“这想法是错的，没有谁愿意遭受这场苦难，我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却又别无他法。”

许是太凉了，她浑血都冷得发寒。

也就是说，可能从那时开始，这人便在竹安县消失了。

那她呢？难真的是他们从中作梗？他们又打哪儿来的这邪门恶毒的术法？

来到了京城？

都五月的天儿了，气温渐升，夜里加件衣裳，并不冷。可她此时此刻双脚都冒一寒气，牙齿瑟瑟发抖，不知是冻的，或是气的吓的。

等等——

车悠悠行驶，豆苗儿靠在轩窗边，用绒毯捂手。

娘是彻底寒了心了，娘是在为爹鸣不平。

决定，终究是要自己来。

有能力从家乡移居到京城的并不多，可她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赵家那些人。

那个偷偷躲在背后的人，能肆无忌惮不顾她命的在她上作恶，却对京城的千金留有余地，是因为知她背景简单远在千里之外不会暴端倪？

她们如今都活着，只是……

“所以……”沈慕珠迟钝地转动，落在她脸上，“赵夫人你是在利用首辅保命？”

竹安县并不大，如她这般霉运连连的人却没有第二个。

过同样的境遇，所以之前就对你的病情有了怀疑。”豆苗儿理解此刻沈慕的怔忪与呆滞，想当初，她不也同样觉得整说辞都玄之又玄吗？

混在堆里科打诨，时不时引着话题往想要的方向靠拢，豆苗儿生生饮下几杯茶并好几块糕，竟打听了些有用的讯息。

豆苗儿缓了半晌，将前的半杯凉茶一饮而尽。

离去前，豆苗儿将木念珠留在她边。

女人们一旦聚集，尤其是后宅里的女人们，平日闲得发慌，有了能说话的同伴，一壶茶，几碟致糕，能从天南聊到地北，还丝毫不觉疲惫。

约定好明日再来看她，豆苗儿告辞，却未直接回府，而是绕到了之前来往过的刑尚书家，来寻尚书夫人。

“可你们现在是互相喜？”沈慕略觉抱歉地转移话题，陷迷惘之中，“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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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夫人，夫人……”耳畔呼唤犹在遥远天边，豆苗儿捂着呆呆收回视线，凭借对面夫人的嘴型，知她在唤她。

猛地一怔，豆苗儿呼陡然急促。

爹的去时是场意外，但娘过早长辞，除却伤心过度，斤斤计较起来，其中应当有赵家人的几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