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军大营中的巡兵一对对经过，火把照亮的范围，随着脚踩草丛的响动，有序地变化着。

——

“也是。这几天得人睡不好走不稳的，再这么下去，难不成大家都着黑圈攻城？”

军中的隐患已消，再加上军备完全，郭项终于在全军中下了备战令。

容城西北，晟军侧营。

鼾声绵绵不绝，时而如雷，时而如雨。寂静的夜空下星光皓洁，这是云州季少有的晴朗夜。

“那倒不至于。听说后军的将领已经去采办雄黄了，雄黄驱蛇，湘城里的居民到了这个时节都是饮雄黄酒，雄黄粉鞋垫的。咱们呀，也就是再忍几天的工夫。”说话人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

雄黄粉的效用可谓立竿见影，短短一日之间，晟军周围的土蛇已然少了踪迹。

“杀！”

“再忍几天……对了，听说攻城的军备也差不多齐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咱们就不用在这荒野地界扎营，直接容城，吃香的喝辣的。”

念在众将士日夜围城辛苦，再有一连几日的夜不好寐，郭项命人传令让各军士都好生休憩，以备日后攻城。

谁都想不到，就在这样的夜之下，月影当中，暗藏着阵阵杀机。

是啊，据说一直到他抓住蛇之后，通铺上的兄弟们还有熟睡的呢。”

“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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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当中，绝大多数军士都正于酣甜的睡梦中，恍惚下的兵冲锋之声，竟使他们错觉地以为这是自己梦中的场景。

“杀啊！”

“这还真是奇事了。”说话人小心翼翼跨了一步，接着，“不过也亏得人家是老兵，见识得多。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闹得整个帐篷都掀起来不可，太瘆人了！”

夜中，看不清来敌究竟有多少兵，耳边阵阵蹄声延绵不绝。由远及近，似乎在一刹那间就已经到了近旁。

——

两人你一句我一搭地正说着，脚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立刻停了他们的说话声。两人竖起耳朵，静静观察了好一阵儿，才敢再往前走。

许是因为战争的重被推测在容城西南，西北侧营的兵士们无论在士气上还是在迫上都略有不足。又或许是好几天没能睡个好觉，盼了数日，终于盼到不用受土蛇扰的日。更或许是因为小酌了那几雄黄酒，酒使人松弛的缘故，今日的晟军侧营显得格外宁静，所有的人都在帐火熄之后迅速睡。

制作大量掺有雄黄粉的鞋垫却是件耗时费力的事，一时间赶不及所有兵士所用，所以晟军的补给队伍只是在大营周围撒上了粉末作为暂时应对之策。

——

领的正想抱怨几句雄黄酒的后劲，却听得营帐的另一边“杀”声大起！

微的夜风还卷起青草的芬芳，清新而幽澈。这样的夜景，是能让人暂时忘却怀中的暴戾与野望。林间的夜鸟飞掠鸣叫，声声清脆悠长。

万事俱备，只欠擂锣鼓鸣金。

将士们在刀剑之后昏沉睡。

几名巡逻兵士凑着夜火光前行，脚步多少有零碎歪斜。

两日后，晟军将士喝上了雄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