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皇帝都会对权臣有类似的提，只是殷函与她情甚笃，没有意识到这些，便只能由太上皇来说这件事。

朝会后，御书房中，太上皇坐在惯常的位置，殷函则坐在一侧，看着太上皇翻阅着昨日批改过的奏折。

太上皇了个安抚的手势，让殷函稍安勿躁，：“父皇并无让陆卿离朝之意，这次回京，只有一事不得不说，望陆卿能为国摒弃前嫌。”

宋明桐愕然间，陆栖鸾背后一个官帽反着、不不类的朝臣慢悠悠踱过来，：“可谈好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可真会闹腾，劳我一把懒骨从崖州又了回来。”

周乐一面说着，一面留意宋明桐的神，虽见她面有担忧，目光却清澄定，朝他们一揖，哑声——

“别这么叫，敝姓周，周乐。先说好，待闱开考后，我便只佯装恶疾发作，余下评卷之事一概付副主考不，到时就算有考生不服去这小宋大人门前上吊，我也不会多说半个字。”周乐语调懒懒，“小宋大人若是面儿薄，还是趁早退了，省得到时成为东楚开国以来，座下门生最少的一位座师，那就天下之大稽了。”

“臣惶恐。”陆栖鸾心生不祥，在太

为女人，还需得等到容颜老去，才能有门生甘愿相投。”

因为她是女人，年纪小资历浅，闱后本该规矩拜访座师的士们，若是没有一个人上门拜访，宋明桐就会成为天下笑柄。

“臣不敢，陛下机聪慧，换比臣德才更者相教，只怕比臣好上不知多少。”

“陆侯的意思明桐知，我还年轻，没有谢公当年那般天下之师的大才，除了这个主考官，别无他途。”

陆栖鸾：“臣虽疲，然心不殆，尚可为东楚熬上三两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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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并不是要让她走，而是想稍微敲打她一下——她的权力来源于皇帝，最好和皇帝死死站在一起，勿要逾越动摇社稷，否则她的一切，皇帝随时可以收回。

“先生愿给明桐机会，明桐已是激涕零，纵然今朝门可罗雀，一年半载，十年八年后，总有一天，我座下定会满堂桃李！”

太上皇笑了一声，：“朕日前受佛诫，有僧说朕半生权太过，该是以慈悲渡怀，方可一解心障。是以来时，还想着若你为吾儿挡尽骂名至今，疲了倦了，朕便封你奉原公，放你荣归。”

此言一，殷函皱眉：“父皇，陆师乃儿肱骨之所在，儿尚未到亲政时，万万不可离朝。”

“所以……我得为你使些脏招儿了。”

天渐晓，朝臣们依次了殿中，周乐慢慢扶正了冠冕，看着小姑娘直得不输男儿的脊背，底一抹释然——

……

“谢无敬，你死得好啊……”

“陆卿，近年朝中波折不断，你还能兼顾朝政与玺心的教养，也是辛苦你了。”

似乎对她的境颇为满意，太上皇频频，而立在下首的陆栖鸾则是另有心思，猜测着太上皇的用意。

陆栖鸾微微笑：“舟隐先生，并非我刻意相扰，而是令尊思念您了，闹上侯府，我这才召您来京城阁臣，品评指教天下学乃是顺而为之。”

“自谦的话便不必多言了，朕既然委任你为帝师，自然是相信你的潜力……当然，你如今也没有辜负朕的期待。”太上皇合上奏折，忽然问，“陆卿，时至今日，你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