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刚备好料，就盖几间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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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伯丰到了山上看到堆了半坪地基的石料，想起自家媳妇嘴里说的“小房”，只好叹气。如今他自己都被带得迷糊起来了，到底什么算大事什么算小事，有时候抬四周围看看，才发觉自己大概也要被归为“怪异”一类了。比方说买铺盖房这样的“大事”，怎么好像都没有“明年哪粳米”来得费心费思量？一张床上不两样人，到底是本来就是相似的，还是天长日久着渐渐同化了？说不明白。

那二把笑：“要是用上这个，比单用石垒还快。单用石垒，许多时候都得用锤和铁砧把小块的敲去镇实。有这个可就便当多了，这工期还能往前赶赶。钱多，可是省了事儿了。大概也就多个三四成吧，也不会多太多。”

方伯丰：“也有理。”

灵素叹：“我最近想的事儿可多了。我们的娃就要来了，他刚来的，怎么人怎么世，这事儿还得我们教他呢。可我来了也没多久不是……我自己还不怎么明白呢。这不就只能多琢磨琢磨么，不过也琢磨不什么来……”

又，“从前盖石房，都是用石大块小块堆叠上去的，石间有，冬天四漏风，冷得慌。后来有人得了神仙指，找着了一青灰，这石一层一层中间都拿这东西糊上了，丁风不漏，且也不怕什么风雨淋的。只是那东西起来费劲，用这个的价钱就比单石垒的贵了……”

方伯丰全没想过这样的话，叫灵素说懵了，半晌才：“你这小脑瓜整天都想的什么？”

几个人看了都夸好料，又细说了一回，定了最后的工钱。先付一半，另一半完工后上完梁再说。灵素又另外给了五百钱的安地使费，这是开工那日要请土地神用的。寻常一般都给二三百，两位把见灵素这般大方，都十分兴，拍着脯保证定会把这屋给她盖得结实又得用。

灵素顿了顿开：“就是神仙也不晓得人的事儿呢。就像人也不晓得鸟鱼的事情，对吧？”

方伯丰听这意思是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可自家媳妇估量事情轻重向来同旁人不一样，虽她没放在里，自己也不好轻忽，便：“那明天我同你一起瞧瞧去吧……”

可这人世就不是这样了，爹娘同娃儿说的各理，他们自己却也没到过几样。上官训斥下属的事情，里多少是他自己的过错却瞧不见似的。灵素觉着这人可太难了，真是说一一、当面一背后一的，学问太大，简直为难神仙。

灵素想了想：“若是一个地方真有规定这样事情不能的，那这样事情怎么都不会。比方如今这天气，咱们这里，来一场鹅大雪，不能吧？或者叫天上下刚刚烤好的乎乎的鸭，都不能吧？这就是法则。既然是法则允许的，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天都允了，谁不允？不允不是同自己过不去么。

躺下快睡了，她才想起来同方伯丰说自家山上要盖房的事情。生生把已经快睡着的方伯丰给惊了起来：“多早晚的事儿？怎么方才都没听你提？”

前说得灵素直，最后一句她不下去了，合着方伯丰这一句把他自己摘去了，他不是神仙他想不明白是应该的，可她是神仙啊！这话怎么说？

灵素这才松了气，不怎么样，反正这事儿她可不敢扛。

灵素这回听明白了，这几间房她本来也不是当正事儿来的，石料自己备了，就一工钱。这会儿他们说的什么青灰，正好瞧瞧是什么东西，下回自己盖的时候没准也用得着。还有这石房，梁椽檩还得用，是以木料也不能少，灵素也都备好了。

有余”啊……

看着聊着，都说盖那几间房绰绰有余。灵素本来想盖五间正房加一间单盖的圆仓房。可一说工期，这石房五间起码得三个月才成，圆的更难，得算许多东西，一年半载也有可能。灵素一算这不赶趟了，最后说成就盖三间正房了，别的往后再说。一行夸一行，这几位老师傅直说石房的好，如何结实，夏天如何凉快等话。

她们那里的行事规矩同这里的不一样，凡人总有许多该不该的说法。可她们那里没有，所谓不该都早在法则里了的，不是哪个修者的意志来控制的。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修行得，为了这个各人寻各人的修路去。只要能行的法就没有什么该不该的。每个人的“该”都是他对自己修路的总结和规定，同他人无关。

灵素躺那儿闭闭睛抿抿嘴，心里好不郁闷，——还是逃不过呀！

一行人下了山，又去村里寻一

第173章自助者天助

“尤其你们这山上，前又没个遮挡，土坯房能捱多久？更别说风大的时候了。还是得石的好，踏实。”

那几位听了都直要去草浦看看，若真有这样的石料，他们也挖些备着。“石的房对形下卡垒实了，就是地龙翻，都不带塌的。相互抱团聚力，往左一动，这力又打右边回来，上下左右都这样，稳当！就是采石料不容易，草浦要真有，那可不能错过了。”

两位把带着几位老师傅上来看料，一看都是大溪石，兴。又问起灵素哪儿寻来这许多方正合用的石料的，灵素便说从前在草浦开荒的时候发觉往下挖一层就有这样的大石，想着往后或者有用，就都给一边堆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所以说若真有你们说的那样掌你们的神灵的话，他要不允许什么发生，直接打从上就能掐了，改了法则不就成了？他的法则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他自己个儿允许发生的，他生什么气？难他还觉着乎意料了，才生气了？这样的话，他该气的是他自己吧……自己掌的人世，居然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还真是，嗯……”

方伯丰自从经了捡银一事，如今对自家的娃儿梦的事情也有两分信真，算半信半疑吧。这会儿听灵素这么说了，他：“我们只能把我们想明白的那些教给他，哪些事情是决不能的，哪些事情遇上了又该如何。至于我们都不知的那些，也只能靠他自己了。毕竟我们又不是神仙。”

灵素还在那儿琢磨这又是哪位前辈的事迹呢，方伯丰已经听来，人家这是说价儿来了，便：“既要盖了，总想住上几十年的，自然越结实越好。这东西咱们不太懂，您几位是内行，这青灰咱们是打算用的，只是不知这么一来价钱同工期上影响大不大。”

她这里胡思想着，方伯丰在那里随问：“怎么不生气了？好好的供奉神灵的神庙，叫人给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