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的护符。

洪灾中受伤的民众和救援官兵被送往周边医院,申城离得远，本地医疗机构并未参与此次救灾支援。

门在面前关上，应灯亮起，肖砚就着灯光看清手里的东西。

她不说话，别开看向窗外。

“方护士！”曹辉似乎就是特地来找方明曦的，一见她立刻迎上去。

“什么时候回来？”

日一天一天过去,她越发控制不住担忧，一写在脸上。

一听肖砚没事，方明曦绷的神经刹那放松，面逐渐恢复往常。

她咳了声掩饰：“没事就好。”

肖砚自然不会有异议，陪她楼搭电梯，上到五层。

她不说话，只愣愣看着他细致的动作，还有轻轻皱起的眉。

方明曦知他赶时间，没有留他喝咖啡，转房间拿东西，“你等一下。”

他的手掌很，怀里也很。一直都是。

……

灾情万众瞩目，医院里偶尔也会听到别人提起，但大多数还是更着于自己的生活，病人担忧自的病情，医护人员忙于理不完的工作。

她想说话，动了动，最后还是：“……没什么。”

不知说的是肖砚，还是说的是她，亦或者两者都是。

里捂着，又替她另一只。

方明曦扭看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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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侧坐着，冰凉脚底退却寒意，一一和起来。

肖砚的这一个，是“无恙平安”。

一个是“长命百岁”，后来回瑞城扫墓的时候，在金落霞墓碑前烧给了她。

她这二十多年，只有金落霞在意她，每年节往饺里包币，金落霞恨不得统统夹到她碗里。包了币的饺比别的个大，金落霞以为她不知，其实她都知。

“不会。”他默了默，“我保证。”

另一个一直收着，但方明曦从来没过，现在在肖砚手里。

到住所楼下，方明曦：“我脚疼，你送我上去。”

这是她这辈最重要的两个人。

曹辉忙摆手，“没事没事，伤的不严重，那人已经送医院了，在康省那边治着，我们肖队没事儿！”

她想喊疼，想想还是没开。光脚踩在地上，沙地砖咯脚的时候也没觉得难受，偏偏到他面前却总忍不住气。

他抬眸，看见她中一片明亮毅。

受伤的男人叫曹辉,伤还没全好,人已经中气十足。

……

方明曦

求来的两个护符，都不是给她自己。

于是他今天来医院复查，赶到住院找人问方明曦的所在。

看她一个一个吃币，金落霞就会佯装喜悦，跟她说：“我们明曦明年运气一定会很好！”

方明曦肤白，全上下都是白的，单从这一，完全不像从小吃苦长大的人。她的脚丫也白，肖砚捂怀里的时候，手掌微微用力了。

姚玥把袋里的塑料盒拿来，“我中奖了！它的，我要这玩意什么使，我又没有男朋友——”

方明曦注意到她拎来的一袋东西，“怎么？”

她期望长命百岁的人已经无法百岁，惟愿拿着“无恙平安”的人能永远平安。

“康省？”

救灾后期，一切有条不紊。

她喝完准备敷个面睡觉，门铃突然响。

肖砚给她把脚捂之后就让她坐好，车途径便利店，他去给她买了双棉拖鞋暂时穿着。

两分钟不到，她从卧室来，送肖砚到门。

只有肖砚。

姚玥边走边调侃：“我还以为你不吃呢，这阵你一餐吃几粒米数了没？瘦的都没了你……”

“……会不会有危险？”

“你不知自己痛经？”肖砚对她的行为意见很大。

“啊对，我今天来医院复查，顺便带个话。”他说,“我们队上就回来了,虽然有人受伤,但是……”

……

曾队医脱离救援队伍，陪伤员院治疗，这才有空和没去康省的其他人联系。昨天曾队医打给他的电话说的一件事儿就是这个，曹辉虽然木不楞登，但也知这必定是队长代的。

意识到自己对着他发怔的样失态，方明曦收回视线。

方明曦靠着门，许久未动。

肖砚还没看清，她说：“你去吧，有其他事等回来再说。”

第45章四十五朵

车继续往她住的地方开，他说：“我晚要和队里的人集合发。”

“刚刚去吃了东西，然后到酒吧坐了会。你知怎么不？”

后来金落霞走了，没人给她包着币的饺，没人在意她吃没吃到最多的币，是不是会拥有最多的好运。

方明曦的在意要刻得多，和救灾有关的新闻一桩不落，情绪随着时好时坏的康省天气而起落不定。

愣了愣，透过猫一看，意料之中的失望——门外的是姚玥。

晚上，方明曦饭后习惯浏览救灾的最新消息，雨势渐小，大分地方已经转晴，受灾严重的地区有死伤，但活着的人已经用艇救转移到安全地带。

肖砚见她发呆看着自己，“怎么？”

她说的颇有咬牙切齿，把东西往方明曦怀里一，“我回家路上正好路过你这，想你也没这么早睡，脆拿来给你。”

“你找我？”方明曦问。

康省洪灾一事上了新闻,连日来的暴雨不见减轻，积漫过位线,整个省三分之二都发起了洪,严重地区桥梁和房屋接连被冲毁。

肖砚侧目看她。

曹辉说：“再过一阵等救援工作全结束他们就回来了，用不了多久！”

直至黑豹队里那位受伤留在康省休养的队员来医院复查,方明曦正好去找姚玥吃午饭，在护士站前碰到他跟护士说话。

“康省。”

姚玥在旁听了全程，待人走后笑着用胳膊肘碰碰方明曦，“某些人在意的啊？”

话已经传到，曹辉不再多留，拿了复查的单告辞。

开门把人迎来，方明曦给她倒了杯，“大晚上怎么跑来了？”

“嗯。”他直视前方专心开车，“康省发洪，好几个市县都淹了，调去的队已经在救灾，我们和其他几支民间队伍去帮忙。”

她和姚玥外游玩的时候，曾去过一个据说很灵的寺庙。姚玥求了什么她不知，她只求了两个护符。

“理完。”

方明曦斜她一，“话这么多用不用我买给你喝？吃饭去。”

她一僵,脸一下白了，“谁受伤？”

她往他手里了样东西，“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