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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5(2/2)

“我……”

他攀着袅袅的小臂,那双手颤抖得厉害,袅袅微惊,却不敢贸然答应,“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恨他?

袅袅诧异地退了一步,只见顾坤又徐徐,“是,公本不愿来银陵求亲,更没想到竟然在银陵重新遇上了你,他心里更是抗拒得厉害。前不久来绸庄一趟,回去之后又大病了一场,那晚我跑遍了银陵找了十几个大夫,都说他积郁成疾,公原本便不大好,了冬药便不曾停过,这个袅袅你是知的,这一病更是险些去了半条命。昏迷了三日,这才醒过来,醒来却执意要退了萧家的婚事,上门赔了不是,那萧女郎也是烈,应承得很是快。只是回来后,公便一病不起,卧床如今,时而醒时而昏睡,断断续续的,反反复复地发着烧……”

言诤同殿下的情,陛下心里门儿清着,这回是真下了狠手了。

顾坤惊诧,老泪沿着瘪的脸落,“你现在,当真对公要如此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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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自忍住鼻翼之间的酸涩,顾翊均恍然抬起,只见曦光恬淡,她窈窕的影被天光笼罩,似般泛着柔,他瞬间一痛,侧倚着步床,溢一丝温笑来。

他看清了一些,温的眸,苍白的面容,刹那满溢无边狂喜,“袅袅!”

“孤知。”步微行语调澹澹,清冷的眸穿透一树墨梅繁,落在院之中忙碌的霍蘩祁上,那神里,有积雪初的涓涓温柔。

“袅袅。”左邯自她后低声唤了她的名字。

老人越说越激动,大气又兼着咳嗽,袅袅心善,一时迷惘又难受。

她去取,才走到前堂,迎面却撞上了顾坤,这是顾家的老家,素来是跟在顾翊均旁的,以往对她颇多照顾,袅袅问了安,疑惑地问明他来意。

老人哽咽声声,如泣血般让闻者潸然,“老朽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袅袅,你就算念着恩义一场,也好歹去……见他一面。”

送信使加疾而来,所有人都预料不到,信差竟是言诤!

良久之后,她摇首,轻声:“我为何要恨他,坤叔,我不恨的。”

他的双手颤巍巍地摸到膝盖,便要跪下,袅袅受不起,见左邯正巧侍草而来,唤:“左邯,你帮我一把。”

云娘的织锦手艺好,虽然老板不在,但彼人的账一直不减反增,见袅袅一个人上下打理,云娘心善替她分担,袅袅才得了半日的闲。

袅袅与左邯一时怔住。

“是不是——幻觉?”

顾坤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消息递回秀宛了,不敢让老夫人知事态的严重,可老夫人却仍在信中着他娶妻。袅袅,顾家的境况你是知的,公自幼不敢拂逆夫人心意,可这是一回,他为了你,铁了心不肯娶萧女郎。即便,即便你不领这份情,念着主仆一场,你竟一都不愿施舍他?”

……

顾坤:“公已经醒了。”

步微行:“……”

顾坤风尘仆仆,以往神矍铄的一个老人,此时却犹如风烛残年般无助,“公退了萧家的亲事。”

圣旨已宣下,请步微行与霍氏小女一银陵,圣旨之中并未认可霍蘩祁太妃的份,陛下是怒极气极,自然不可能认的,步微行没说什么,将言诤唤到了一旁。

“额,只是不知殿下……”言诤见他凛然不言,便多嘴了一句,“不怪属下多嘴提一句,当年少师大人可是狠狠了一番陛下的逆鳞,如今即便再回来,也不能同以往再在东任职,在银陵一白衣卿相,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左邯扔了盆,抢凉亭来将顾坤一把扶住,两人合力将的老人搀到亭后,待看清这沟壑纵横的衰老的脸,左邯也不禁一震。这老人是跟在顾翊均旁的的下人,他见过数面,自然记得,又不禁转望向了袅袅,犹豫不舍地连她的脸庞。

不过一个月不见,顾老家仿佛又老了十岁,两鬓生了一蓬华发,角似被合了一般,几乎看不见白,却一见他老泪纵横,“袅袅,算老朽求你,去见一见公罢。”

袅袅卸了手中的差事,与顾坤上了顾翊均现下的宅邸。

“我……”

第69章回城

“什么?”

她对袅袅的心意,绸庄上下无人不知,连她自己心中,也该是有数的,但她始终疏离,不肯予他僭越的机会,左邯心知她心中还没有全忘了顾翊均,他愿意给她时间,不着她,但是顾坤的到来却又让他心慌意

她拍着老人的脊背的手微微一顿,不待她回眸,左邯已蹲在她侧,“袅袅,即便是为着顾老先生,你也该去看一看他。我心里觉着如此,倘若真无情无,何惧于再见一面?我不希望,你躲他一辈。”

银陵北城,背临青山碧,是不可多得的休养圣地,但宅里却没几个下人,寥寥落落几个家丁,连个侍女都不见,这与门在外不论何时都红妆为伴、娥眉成行的顾公一贯的行事差得太多。

袅袅颔首,竹舍雅间,顾翊均正微微低,啜饮着清茶,他的脸白如薄纸,一戳即破般脆弱,仿佛一伸手,便让他化了烟去,袅袅也忍不住心底泛酸,何等意气风发的顾公,竟落得如今这般病态!

袅袅艰难地走过去,此时顾坤已退了,安谧的静室内,只余他们二人。

“袅袅,你是不是……恨着他?”

她“嗯”了一声,轻声:“来看看你,病好些了么?”

,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因为我觉着,你也不是理所当然就应该来保护我啊,在某些地方,你比我还需要保护。我就护着你好了,我就护着你一生一世风雨不摧,百毒不侵。”

言诤惑然不解,“少师大人?属下没记错的话,他被发凉州已经快十年了,当年陛下曾说,十年当归,如今正是归期。”

袅袅拍着老人的背,替他顺气儿,“坤叔,我同顾公已经无关了,您让我去看他,是着我与他藕断丝连。”见顾坤要说话,她蹲下来,便仰视着顾坤,目如繁星,“他既然病得严重,就该找更好的大夫,我去了又有何用?”

顾坤援引她门,才到木窗下,忽听得舍内一声压抑的咳嗽声,袅袅的心忽如一池被搅,毫无防备之间,木门拉开,飘郁的药味。

阿大登即了一凉气,陛下这意思是说:倘若言诤办差不利,太不归,便宰了他杀儆猴罢。

言诤不明其意,连句恭喜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听殿下负着手吩咐:“启程之时,你借一匹汗血宝,速去凉州,请先生回银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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