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这次是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她话里悲戚，可看她的表情似乎并无悲戚，不知她需不需要安——而木此时也说不安的话。

“小妹妹，有喜的人吗？”她着烟，一边问她。

木不回应她，她也并不觉得尴尬，继续说：“气我什么，气我不该说你哥哥睛看不见？还是别的什么？”

“好奇他是个什么人吗？”

“你哥哥很疼你，啊——有羡慕。”她罔顾木投来的奇疑目光，兀自伸了个懒腰，小腹一截粉白肤，和镶了粉亮钻的肚脐。

两个人不再谈，隔间里安静下来。

“你爸爸姓叶，你妈妈姓明？”曾轻轻立即反应。

“我妈不姓明。”木否认。

“但他成绩很好，每一年都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我记得我念书的时候很多女生喜他，但大家都不敢藏着不敢说，因为觉会打扰到他。”

“他是个很净很温柔的人，说话很斯文，平时事很有礼貌，有腼腆，我跟他说话，他会不太好意思看我的睛，是很害羞的一个人。”

陆頫起给她让位置，知她要去，又叮嘱了几句。木这个时候也有些生陆頫的气，气他一直和曾轻轻说话不搭理她，所以也糊地答应了几声，便走开了。

木本不想回答，但见曾轻轻一直看着自己，不忍逃避，冷冷地说：“叶明木。”

她又从包里拿来那盒烟，另一只空手在玩一个绿的塑料打火机，跟她涂得绿指甲油很是相。

“我一生就勇敢过一次。”

“没关系啊，你不认识我，可你哥哥认识我，他还知我叫什么名字。”她话语里还有几分炫耀意味，好像是在故意刺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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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叹了气，有些后悔自己离开了座位，她皱着眉，伸看陆頫那边的情况。她看见陆頫时而，时而动说几个字，就知他们还在聊天。

“陆頫。”他说。

木旁听的心里憋屈，但她又不好在陆頫面前发作，只好站起来说：“我要去，这里面闷死了。”

简单会了个“嗯”，没有说其余的话。

木听见她提起陆頫，心里那气再次提上来，她故意转开，换了个看不见她的方向，不耐烦：“你别吵我，行不行？我都不认识你。”

“你哥哥看着不太好，我忍一路烟瘾了。”她了一，没有多久，吐来。

谁知讲故事的人关住了话闸：“后来？后来他考依旧是第一名，成为了我们那第一个大学生，嗖地一下飞到天地远的城市，带着他的家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木觉得她问的有些唐突，语气又不好了起来：“关你什么事啊？”

木听了有些不可思议，曾轻轻只是耸了耸肩

她又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小心翼翼地问：“帅哥，你睛看不见啊？”

她又笑了。大抵是她睛化了线的缘故，她笑的时候，尾上翘的弧度很大。

她说到后面，声音降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对她恶言恶语，但心里不服气，又哼唧了一声。

那个女生见陆頫这样的态度，依然锲而不舍地跟陆頫说话，但话题很散，大都是那个女生在自说自话，陆頫回答的极少。

她气得背过去，靠着车厢挡板，环手负气地哼了一声。

“哦，我回老家耒——嫁人，嫁给一个还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她平静地说着，脸上表情没有什么起伏，让人觉得她似乎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可真是……”她停顿了一下，大概觉得措辞不当，又换了表达方式，“你长得这么帅，就是看不见了，有可惜。”

木奇怪地看她一，不知她在为什么而笑。

偏偏木就上她的。木垂了脸，更加不愿意跟曾轻轻说话了。

“烟，你不介意吧？”她似是在征求木的意见，但她没等木的答案，而是自顾自燃了烟，开始。

她那会儿在想，盲人的是不是都那样薄，下一秒便听见他说：“木去好长时间了，能劳烦你帮我去看看她吗？”

木听着，望向她，有些神。有几寸灯光打在她脸上，木这时才看见她鬓角发丛里有颗小小的黑痣。

“我们去广州。”木对她的态度好了些，也不再只让曾轻轻一个人问话，反过来问她，“你呢？”

你有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木腹诽。

曾轻轻没答她，着烟，轻轻闭上，想起刚刚陆頫脸上一丝不苟的神情。

“你们去哪啊？”曾轻轻问。

“后来呢？”木听的了迷，还想听后续。

“什么？”木其实听清了，但她莫名想再听一遍。

“怎么啦？小妹妹，生的气啦？”她走到木旁边，小声问。

她站了许久，腰站得有酸，突然有个人从她后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颤了一下，转回去——曾轻轻的笑脸现在她前。

“你不是知吗？”他笑了笑，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睛，“你的手刚刚在我面前晃，我觉有风。”

“我叫曾轻轻。”她说了自己的名字，“你们呢？”

“没什么的。”

“哟哟哟，一般这样回答的，都是有的。”她语气里充满揶揄地笑，“你害什么羞，我也有啊。”

“那觉，很让人心动的。”她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是笑容里的意味与之前她的每一次笑都不同，有隐隐的悲戚浮于她底。

但两人的谈话并未因此间断。

她烟有几分韵味，木说不上来，但总觉她吞吐烟雾的一一呼像是在叹息。

曾轻轻手指里夹着烟，回看了坐在车厢座位上的陆頫一，不知为了什么，忽然地就笑了。

“啊——”她被人抓了包，有些尴尬，别过神，刚巧对上木一脸的不屑，她只好又转回去。

陆頫脸上的表情凝住了片刻，很快他又恢复正常，有些习以为常的意味。

“哦。”她，又转回去看着陆頫。

她站在两个火车车厢连接的过，靠近门的地方。她裹着走过去，那里还站了其他一些人，有个人站在在吃泡面，面的声音很大。

木在旁听到这个女生说话，知她是在外打工，这次打算回老家不来了的。她讲了一些打工趣闻，陆頫虽然话不多，但也都微笑着听着。

“三那一年，我偷偷给他写了一张小纸条跟他告白。我现在都记得，他看完纸条的那天，晚自习下课，他在学校的林荫上追上我，小声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