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她的神，定而执着。

——我们都在自以为是选择着看似伤害的方式来保护对方。

现时已是初秋十分。穿上稍厚外衣，她第一次主动上门找厉漠北。后者颇为惊讶看着她：“听到下人的禀报，我还不大相信……”两人相识数年，少女未曾找过他也未曾用过他的名号在徐城占过一丝一毫的便宜。

外边戏台旁的乐师已经到位，就差开幕了。

戏班的后台一如既往地忙碌闹。

舞台的摆满两队人，正等着报数登场。就在此时班长笑带着个人从后门来，“且慢、且慢。”脚步朝着最里面而去。众人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有什么变数？

“小毕啊，不好意思呐，这‘虞姬’的人选得换人了。”班长以往对待毕于封都是客气讨好的态度，这回倒是有不以为然的样，“你瞧你也演了这么久，该让新人上去练练。”

有时候戏剧舞台就是这么残酷的东西，它能将你捧得也能摔得你粉脆骨。

可自己却要伤害这样的人吗？

“说吧，什么事？”

再看跟在班长后那人，那服装和发髻……

素手给覆睡在桌面的青年盖上衣服，一滴泪珠落少女的脸颊。

“我知你可以，我无比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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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人一听，哪里不知咋回事——这是要临场换人啊。

一盛故有一頽，比起少女的崭角，毕于封可谓名气一落千丈。

此时酒楼观赏席人满为患，有钱的包下贵宾包厢，银少些的盘下一张桌，赏钱的多寡决定位席距离舞台的远近。

以前喜描绘山景，等少女长大后便一年一幅画像，其名记录下她成长的每一面。长兄如父，世当中毕于封给予了厉安心许多哪怕亲生骨也给不了的质条件和关怀。

即使世艰难的如今，人们依旧舍得砸钱在看戏上面。梅园戏班，是徐城最特别的存在。

传闻，故而每次登台都不乏因好奇而赶来一睹她的观众。

毕于封的小厮跟随他边已久，一听当下就觉得不忿气，“换人？哪里有谁比我们家毕老板更适合演虞姬的？”

举杯的手一顿，饶是变不惊的厉漠北也不由挑眉：“你确定？”

“行了，眉梢不用画。”镜前人轻抬手，小厮便停下替他整理服装。前人的衣饰是戏班里最华丽最昂贵的戏服，也是一众表演者中最瞩目的存在——主角虞姬。

毕大家，毕老板。

距离开场就差半香的时间。戏或忙着换装或忙着自个儿化妆束发，新来的领班骂嚷嚷促着大伙儿……

青年闲余时间多了，便窝在梅园小筑院里作画，看看诗书。若不算唱曲方面的成就，那么毕于封的画作单拿来卖也是个不错的市场，可他不屑一顾。认为书画自是不能玷污的东西，适合寄情于。

“我要成为梅园乃至徐□□旦，牌。”

眯上下估量她，男人笑：“可以。”他也很想知，当那个人知晓从小养大的崽儿叛变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梅园历来有初秋上演霸王别姬剧目的传统，十多年如是。以往由梅园名旦毕于封担任领衔主演，梅园戏班倾力打造——到这一日整个徐□□人士都会聚集酒楼观赏这一传统的戏剧。

班长正想说什么，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