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初每一分量都不大，目光注视着他的状态。等到他手中那瓶酒还剩小半瓶的时候，傅博尧终于歪倒在栏杆边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确定他是睡熟了

她害怕去想圆醒着玩布老虎的样，害怕想起他临睡前也抱着它睡觉的样，更怕有一天也因为玩布老虎被他父亲鞭。会不会等到他长到傅博尧这么大，也还是念念不能忘，寻这么一个夜同另一个人说起他的悲伤和没有母亲疼的童年吗？

沉默半晌，霍然起，扬着酒瓶喝了一通，对着远方凛然：“可求和，丢的是为人民的尊严！若外真有犯我国土的一天，博尧何惧死，也万万不能将这片江山丢在自己手里。总有一天，叫这片土地的民不再过卑躬屈膝的日，叫咱们的人在外再不被人轻视！”

他便有些后悔，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些话来？这些孩气的事情，说来也没人在意，到后来觉得连想一下都是孩气的。可如今他忍不住地想，要是他小时候也有这样的姑姑疼，他也不该有这样多的怨恨。

婉初却是有些急了。看他酒也喝了不少，就是没有睡过去的样，就疑心刚才安眠药放得少了。依旧拖着他不许走，寻着话留着他，便说起学校趣事、这些日在定州的见闻、东洋人的横行掣肘。

她向来在他面前搭长辈的架，傅博尧早就习惯了。可毕竟还长她三岁，这样被她亲昵得如同对着孩一样，顿时赧然了。

婉初看他神落寞，倒真像个失了玩的孩。想起她给圆也买了这么一个布老虎，他也是很喜的样。她记得她走的那一夜，也是把布老虎放在他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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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圆也有长成这么大的一天，会不会也是这样英姿磊落？便泛滥了母，忍不住抬手在他发上轻轻了：“可怜的孩，别难过，回姑姑送你一个。你这回好好藏着，别给大哥看到了。”然后寂寞又凄婉地笑了笑。转过，托着腮望着远方。

为了这个布老虎，我可是吃了三鞭。”

婉初只觉得泪要掉下来，努力了一酒，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这一酒喝急了，呛得自己猛烈地咳嗽起来。

婉初看他眸光里激情闪烁，是从未见过的豪情激昂，也被那一份豪气所染，站起举着酒同他重重一碰：“‘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关。莫遣只归海窟，仍留一箭天山。’你有这份心，姑姑就算无分文也心甘情愿了！”

傅博尧本已停下，听她提起这事情，言语便有些郁郁：“军中多主和，少主战。东洋人的野心，谁都看得来。只是敌我力量悬殊。阿玛的意思，此时求和，委曲周旋求得一时平安，韬光养晦谋图自；战，是以卵击石，自掘坟墓。一旦定军势劣，天下间有的是趁火打劫的人。你同他们讲什么国家和民族的大义，他却只想着你的地盘……”

婉初借着这一顿咳嗽，把泪压下去。歪看见傅博尧，魁然秀，一看就是自小从军中磨砺来的毅谨然。

傅博尧慌了阵脚，忙：“姑姑快别喝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喝起来。

前院的戏仿佛唱停了，渐渐静了下来。傅博尧便：“太晚了，侄送姑姑回去休息吧。”

她真不敢想。这世上最亲的两个男人，都注定被她伤、被她骗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