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回到席上来看的时候，只见黛玉宝钗她们已经到了，两位太妃正在一一见面问话，并送上见面礼。

北静太妃却饶有兴致，笑：“上回在别院，那些好吃好喝也都是这丫一手烹制的，如今老更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北静太妃一认了她来，笑：“这个丫也是故人！”

这时柳眉也已重回大厨房，给母亲帮忙搭把手去了。

一时两位太妃见过了贾府几位姑娘，众人重新落座。贾母便问菜与心是否好了，若是好了，便准备开席。

柳眉知上回北静太妃见过她，这次“慕名而来”，十九也有她的一丢丢缘故在里，当下便脆生生答应了，转过随着荣禧堂的仆妇，将主菜之前的冷盘与小菜一起呈上去。

柳眉也偷打量凤。

贾母与邢王二位夫人看着是一雾，不时往凤那里望望。而凤这个始作俑者，却毫不理会，只低眉顺地在一旁侍立，并不回应上几位询问的神。

在柳眉看来，这席面，几乎是红楼菜的大总结。

她见十二冷碟与小先奉了上来，忍不住微微动了动鼻翼，笑着转望着南安太妃：“这样的酒香……，你看我说的，一到荣府，必得人家好酒好菜的招待！”

林之孝家的一时便领命去了。

第112章十年陈醉宴红楼

只见凤妆容致，却始终掩不住神情里的些微落寞。如今的她，气质沉静，乍一看似是稳重了许多，可仔细看那态度神情里却透一死气沉沉来。

柳眉觉得自己的下正在自由落运动，她一直在猜测凤究竟会有什么动作——到底会拿那贾琏的外室龙二怎么样。

很明显，北静太妃最是属意黛玉，只拉了黛玉在边，细细询问谈。

柳眉躬行了一礼，微笑着：“太妃竟记得，婢荣幸之至。”

柳眉瞅了空，带着几名仆妇将冷盘与小菜布了在席面上。

柳眉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儿发怵——凤勾回来这两尊神，到底是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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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仆妇听了，连忙赔笑：“太妃见笑了，酒还没给您上呢，就想问您，是用苏酒、惠泉酒、还是西洋酒？”

时候偶然遇见的，记起前事，索就说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到咱们府上客的。倒是老太太和太太一儿准备都没有，听了这消息吓了一。”

“快些吧，眉儿！”柳母一叠声地促，“听说一会儿怕是北静王爷也要来咱们这里，跟上回那个凶的亲王一样，咱们的园赏景呢！”

柳眉问过柳母备下的菜式，母女两个，凑在一，将贾母招待两位太妃的整宴席单给拟了。

柳眉听了便微笑，将那碟绍兴酒醉往北静太妃那里略挪了挪，柔声解释：“太妃莫要见怪，这是醉的香味，是用十年陈的绍兴酒糟醉的，不过您放心，这冷碟就是闻着香，吃起来却没有多少酒味，更不会醉人的。”

她跟随贾府仆妇来到贾母设宴招待两位太妃的荣禧堂厅。厅里颇为闹，两位太妃都是健谈之人，正与贾母说些时下的新闻。王夫人与薛姨妈偶也会几句嘴凑趣。邢夫人与凤也在座，却只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声。

贾母王夫人则赶赔笑。贾母指着凤，“好教太妃得知，自上回见过太妃，这孩已经又养了个哥儿，膝下已是一儿一女的人，如何能还与个孩似的胡闹？”

听说凤得了个哥儿，两位太妃都是一起贺。又提及早先哥儿满月的时候正值国孝，荣府便没大摆筵席，两位太妃这回儿记起，齐刷刷地都补上了给葫哥儿的礼，一气儿都给了凤。贾母便喜气洋洋地叫凤上来谢过两位太妃。凤面上堆满了笑容上来相谢，只不过柳眉冷看去，觉得凤这笑容实在有些勉。

一时上布过了冷盘小菜，柳眉便退下去，回到大厨房给母亲打下手去了。

北静太妃与南安太妃都有些疑惑，“还未上，那这酒香是……？”

贾母见北静太妃提起贾，不由得微有些伤，但见太妃问起黛玉，一时却又兴起来，连忙命人去请黛玉，又吩咐将宝钗宝琴与三妹等一并请来，过来叩见两位太妃。

“十年陈的绍兴酒？”北静太妃听着有了兴趣，回，“不拘是苏酒还是绍兴酒，便给我少上些。看起来，总要黄酒才与这些个菜相。”

贾母等人坐在一旁，见北静太妃竟记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丫鬟，也颇觉得奇。

结果北静太妃就发话了。只见她指着站在邢夫人后的凤，说：“这个孩，我上回在清虚观外见过的，那时跟个话匣似的，笑话儿一又一，怎么如今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她说着看向贾母，“莫不是我来的缘故，便拘着她了？”

菜与心单是柳眉母女两个商议着定的，上的菜式都是红楼菜式中的经典。柳母已经事先将材料都准备好，母女两个一分工，各自上几个菜式，很快香味就充斥了整个大厨房，外的仆妇也纷纷探探脑，柳母则大声招呼

柳眉在心里暗暗赞，心想这位许久未见的太妃倒也真是个会吃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凤门就了个香，便请了这两尊神上门——不仅如此，还有一尊神下正候在园外，准备大观园呢！

北静太妃见了凤上来向自己执谢礼，连忙免了，又问：“上回在别院，我还见了你们姑太太膝下的那位姑娘，如今她可在府内？”

柳母正忙着菜，一面回对柳眉说：“眉儿，你先到上去帮着琏二|她们去布菜，回上面问起菜式来，你也好帮着答应一声。”

而南安太妃却对人人都兴趣，自迎以下，三一个个都仔细看过，但是对薛家两个宝姑娘，却只问了问家世便作罢了——宝琴略觉尴尬，而宝钗却泰然自若，不觉得有什么。

上主菜之前，柳母先备下了四果、四咸鲜、四冷碟。柳眉见四样果是仁砂、白果、栗、松仁，四咸鲜则是椒油莼齑酱、酱萝卜炸儿、茄鲞与髓笋；四个冷碟则都是柳母最擅长的拿手菜：胭脂鹅脯、糟鹅掌鸭信、卤鸽、绍兴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