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薛婉华指了指廊檐，捧着手中的鸟示意了一下，娉婷一福，柔声说：“禀世，这燕掉下来了，正想将它送回巢中去。”

“小娘要登这梯可是危险。”定王世看看薛婉华，扭冲后的随从示意一下，便有一个侍卫来，从薛婉华手中接过燕，飞攀上廊檐，将那燕送回巢中。

然而人送上门来，自诩风的定王世哪能辜负的？当下便笑：“小娘若果真有事，不如等我晚间回来，直接去东苑见我吧。”

定王世大步经过时，便看到靠墙放着一架梯，而那躲避不及的女正是昨晚见过的薛小娘，她此刻低眉垂目，粉面带着些恰到好的羞怯，手中却捧着一只鸟。定王世停住脚步，颔首一笑，问：

这一日州府设宴，定王世宴饮联络，直到天已黑才回来。听到园东南侧薛婉华院里传来的筝曲，想起白日的允诺，便先打发东苑门伺候的裴家仆役退下，全换了自己的侍卫。

定王世忙请她坐下说话，薛婉华却不肯坐，只福说：“白日里见世是仁厚之人，便想求世一件事情，拜托世帮我带一封书信去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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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华言又止，低说：“世既肯救这燕，必定是仁善之人，有事相托，只是此实在不方便说。”

“是一位远房族叔，如今也不知他能不能帮我。”薛婉华叹，“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若他也帮不了我，便是拼得一死，也不肯让人折辱的。”

定王世一听，便忙追问她可是有什么为难事，薛婉华便说起自己的世。自言父母双亡，幼年失怙，因为与裴家幼定过亲的，便被送到这裴家，多年来寄人篱下，孤苦无依。

“本世下有事要去。”定王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女分明有心引起他的注意，想他这样生在闱的男人，怎的会看不来？

果然，他才了书斋没一会，侍卫便引着薛婉华来了。依旧是白日的茜红衣裙，烛光下格外艳，她外披了件暗披风，想必是躲着人悄悄来的。

“……裴家养大我这些年，与我算是有恩，我本不该说是非，可那裴六是个浪纨绔，实非良人，这也就罢了，如今裴家嫌我只不过一个孤女，没有娘家可以依仗，想要给他娶一门门第、能助益的亲事，竟不再承认这婚约。世昨儿傍晚也听见了，家仆只说我是府中亲戚，竟不敢说起裴、薛两家婚约。不承认这婚约我倒不在乎，这骨

定是早早代回避了的。定王世大步转过一游廊，却忽见前边廊檐下茜红的裙角一闪，似是有人躲避不及，避在廊檐下的芭蕉丛后了。

“不要它激，也不是因为什么善良。”薛婉华低低叹，“不过是见它孤苦失怙，同命相怜罢了。”

“哦？你在京师有亲戚？”

“难得遇见薛小娘，你在什么？”

定王世笑：“想不到小娘如此心地善良。这燕若通人，必定会激小娘的。”

“小娘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