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纱，你在哪儿找到它的？”她忍不住疑问。

月绫纱一边泪汪汪呜咽有声一边拽着自个儿师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自打你被闭关练功后，三师兄没了试验品，三天两拽着我西八，害得我差儿毁容！”

逆云天久不回应，姜雪月再次唤:“师傅？”

不了，绫纱都要下山了，为掌门首徒，自然更应该先士卒，祖师不是也说心凝神释，与万化冥合[注一]吗？不世，何以冥合？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让师傅允她下山。雾山还有师傅、列位长老坐镇，想来雪灵也不敢轻易来犯。

月绫纱闷闷，“师傅叫我过两天下山与二师兄他们会合……”说着便抱住姜雪月袖，一脸丧气咕哝:“好不容易盼着你来了，我却又要下山去了……”

“雪月，你不必说了，两日后随绫纱一起下山吧。”

月绫纱肯定:“就是从二师兄房里捡来的，那日闲着无聊去寻二师兄练剑，他不在房里，结果我就看见杜杜那只臭猴躺在二师兄榻上，手里还拽着这条丝帕……”

姜雪月松了一气，“原来这样啊！”

月绫纱淡然，“那倒也不是，只是两方僵持不下，雾山有隐藏封印庇佑，未妨其它门派不测，才派众弟下山的。”

“想来你丢的绿丝帕给那臭猴拣去了，一直玩到现在。”月绫纱恨恨。

月绫纱满面泪，激动的再次抱住姜雪月，“师，你总算来了，你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三师兄的凝膏用完了么？怎么老拿你来试验？”姜雪月有些疑惑。

“好吧，不怎样，还是要谢谢你。”姜雪月起走。

姜雪月心里亦有些难受，勉控制情绪劝自己师妹，“没关系的，保不准这次闭关来师傅便派我下山了呢？”

“师，你等一下。”绫纱搬来一张小凳放在姜雪月旁。

姜雪月生拉拽，终于扯开这憋死人的拥抱，弯腰连连咳嗽，“绫纱，你想勒死师啊！”

贪念阁空无一人，月绫纱轻车熟路，引着姜雪月来到自己房间，屋里布置淡雅大方，倒不似绫纱平日里明艳的穿着。

月绫纱不平，“谁叫它老捉我的！”

“沈碧霞死后，各派都一锅粥，长白、太白、华山更是风声鹤唳，责怪雾山未尽其责，掌门师伯不堪众派之首。为防止雪灵再有动作，掌门师伯命雾弟下山协助各派。而近年来雪灵动作层，一有时间便功伐各派，下山的雾弟也越来越多，如今就连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弟他们也都下山去了……”

姜雪月。

月绫纱明了，随即皱眉:“想来师伯是怕你闭关分心，不能专心修练。”

“哦~怎么过的？”

师傅怎么也学梦师叔看起天相来了？姜雪月心中惊疑。孰不知逆云天并未看天相，不过是借着难能可贵的星光查看隐藏封印是否完好罢了。

师傅，究竟在担忧些什么？她的心里虽然有千丝万缕的线索，但总是串联不到一。

长长呼了一气，月绫纱缓缓:“这事得从两年前说起，雪灵行为日益古怪，江湖邪门歪又纷纷归附。太白李掌门、梵净琴离、峨眉沈碧霞等多次修书雾，要求掌门师伯主持大局，商讨应对之策。不料众掌门还没来得及商讨，雪灵便密潜峨眉杀害沈碧霞掌门，幸亏峨眉早有防备，只可惜沈掌门受重伤，不就便离世了。”

“好了，”姜雪月拍拍月绫纱肩膀，“师一来应该兴才是，以前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玲珑殿里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既突兀又有些诡异。

姜雪月满脸不信，回神冲未曾转的逆云天行礼恭敬答:“是，师傅

“师傅？”姜雪月停下脚步，恭敬立于逆云天后，小声唤。

“想不到这四年里，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姜雪月眉锁。

姜雪月摇，“师傅不准我见任何人。”

姜雪月，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四年来师傅一直不告知她此事，很有可能是不想让她参与其中，刚刚放她来的时候里还藏着犹豫挣扎。

姜雪月微微一笑，安:“这不很好吗？”

月绫纱拍拍红裙，嬉笑眨:“这个啊，可是秘密哦！”

夜幕将至，星早早垂在山边，风很轻，清风树亦无法被它搅扰，静静的，发不悦耳的沙沙声。玲珑殿里几树形灯盏里的焰火摇摇摆摆，焚香炉内的檀木焚香散一缕虚幻的白烟。

“唉！”姜雪月哀婉。

“真的？”月绫纱转悲为喜。

“绫纱，为什么你不下山了呢？”姜雪月问。

逆云天正双手贴背，仰透过玲珑殿屋脊旁青瓦留的一片隙观看满空繁星。

月绫纱转悲为喜，“对了，师，我有一样东西给你。”说着便拉着姜雪月赶往贪念阁。

月绫纱翻翻白，“师，你是闭关四年而非与世隔绝，难没听说雾山大分弟已经下山去了！”

姜雪月就近坐下，只见绫纱翻箱倒柜，忙活半天从柜最底层掏一个致的首饰盒，起献宝似的递给姜雪月。

一起丢中，大片大片的浪冲开分散漂向下游。

月绫纱委屈，“这并不算什么，关键是这四年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成分来了吗？”

“二师兄？”姜雪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前的雾山掌门，众派之首第一次发长长叹息，他抬着依旧仰望星辰，眸中再不复素日平静如一潭幽泉。

“好啦，反正以后少叫就是了，”姜雪月四打量，贪念阁竟连一个弟也没有，转问月绫纱，“贪念阁为什么只有你我，其它弟呢？”

月绫纱怒:“三师兄本没用凝膏，一整瓶全让他拿去分析成分了！”

“师，打开看看里边儿装着什么。”

“来了，”月绫纱翻翻白，“结果就是三师兄了一批一模一样的凝膏来要我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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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绫纱惊讶，“掌门师伯也没告诉你此事？”

姜雪月轻轻打开，一条翠绿方巾渐渐了来，上绣几株风铃草，“这是……”一失而复得的喜悦漫上心间，她小心收好方巾，脸上渐染惊奇。

“不过总算拿回了，”姜雪月将丝帕放袖中，提醒:“绫纱，以后别老臭猴臭猴的叫杜杜了。”

月绫纱忙拖住青袖摆，姜雪月停住，回眯瞧她。月绫纱一坐在凳上，失落:“好啦，败给你了，这块绿丝帕是从二师兄房里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