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飞快地瞥了秦素一，心中大为惊讶。

见刘氏沉不语，秦素便也乐得不说话，兀自品茶闲坐。

自吐过一次血后，钟景仁的便好好坏坏，总不能痊愈起来，秦素问及于他，既显得顺理成章，也是将话题往前递了一步。

思及此，刘氏的面上便堆起了的愁，抬往四下里看了看，长叹了一声，蹙眉：“唉，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哪里都是一派萧瑟，倒是你这里还自在着，虽然冷清，却也没那些烦心事。跟你比起来，舅母却是多有不如的。”

秦府，附学秦家的族学。

这一回，刘氏应该能开求人了。

罢了，如今的钟家已是每况愈下，不，应该说是山穷尽才对。她在这里算来算去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尽早把话挑明，得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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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锦巾住角，语声已然变得哽咽：“如今我也就只能到六娘这里来，才能说几句贴话了。你也知的，你钟舅父不大好，我不想叫他担心。”

秦家事前脚刚走，刘氏后脚便到了，这其间的关联，几乎一想便透。

可如今，太夫人却像是本便忘记了附学一事，半个月前那位秦家事前来时，对此也是只字不提。

刘氏等的便是这一刻。

便是怀着这样的心境，刘氏方才来到了白云观。

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秦素才会令阿葵传了消息去。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两个人俱是慢慢地喝着茶，并无一人开言。

刘氏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再一次秦素这令人震惊的变化，同时也向后的妪使了个。那老妪心中有数，很快便将钟家的使女也全都带了去。

若是旁的事，刘氏也就忍下来了，唯独此事，却是委实令她揪心。

秦素心中的笃定，又添了一层。

心中思忖着，刘氏便又叹了一气，一双睛却直往四下里飘，并不接话，只一脸的愁苦。

于她而言，秦素便是摆在她前的一线希望，就算再是渺茫，她也必须试一试。

“舅母勿要太伤心，舅父会好起来的。”秦素柔声安，一面便站起来，殷勤地执起茶壶给刘氏续了些茶，又将茶盏捧到了她的前。

很自然地便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上。

约莫半刻钟后，刘氏终是搁下了茶盏，拿锦巾了角，同时心思转得飞快。

果然，一俟房间里再无第三个人，刘氏的眶立刻便红了起来。

她的儿便是她将来的一切希望，为了膝下儿的前途，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放弃。

她立时便就势拉住了秦素的手，语声已是由哽咽转为了悲泣：“我这也是无法

秦素敛去了眸中笑意，再抬时，只有一脸的关切，柔声问：“舅母为何有此一叹？莫非钟舅父的病情又有反复么？”

她没想到秦素的话能接得这么轻巧，几乎就是碰在了她的心坎儿上。

秦素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挥了挥手，阿葵见状，便领着一众使女无声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