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起左手，这次晃的幅度更大了。

“我说了不喝！”她扭过去。

“乖，这个药可以缓解吐的。起来喝掉好吗。”蓝旭温柔到像是在哄小孩。

堂的味让她一靠近都会反胃，中午只吃了早晨蓝旭给她放在保温杯的两个。

对蓝旭生几分不满。

小两心情都不太好了……

平日里光是想到中药都可以呕，现在这状况——仅是味就让她难受到胃里升腾起一无名怒火——原本就没胃，也不是不知她讨厌中药，怎么不知照顾一下她？

“好了。不喝就不喝。累了就睡觉。去洗漱下。”蓝旭拍着她背。

“来，喝一。”

蓝旭站在她后，手上拿着纸巾和一杯温开,看着她比之前更加瘦弱的背影，神情难以捉摸。

可能刚才趴得太久，她现在不光肚不适，又添了腰疼和。

“我问了徐慕飏的妈妈。”

他一直把怀这件事视为两个人的事情若是能将这份痛苦转移给他，他乐意至极。

严格说来也不算中药，滋补而已。

她摆架。

一个无声的白。

……

……

“三七，红枣，当归，桂圆。不会很苦。”

☆、宁愿不曾有过

酒足饭饱心情好，采薇主动向他汇报行程。

吃了甜品。”

疑云在她脑中旋转扩散。

“起来把药喝了，去床上睡。”

“没有！吃了块糕，还吃了布丁。好吃，下次我们一起。”

“凉一会儿就喝。”

“还难受？”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洗漱台上，先将人揽在怀里，再拿起纸巾给她嘴角，喂给她漱。

等等，滋补？

“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怀的痛苦。所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妇科专家门诊的老中医。我把你的情况跟她说了。”

迷迷糊糊间一烈的中药味让她皱眉，难得的困意，她翻个继续睡。

胃已经完全吐空，可是恶心依旧一阵接着一阵涌上来，她只得无力地趴在洗漱台上。

“看在我跷班，冒雨跑医院跑药店，还给你煮中药的面上，你也象征地喝一。对好，对宝宝也好。”

“你别碰我！不碰我也不用遭这孽！”

“你那天明摆着是想瞒着我。采薇，我担心心疼才是正常的，嘛那天不告诉我？”

“采薇。”

但这句话，分明是在责怪他，一刀将他和她撇得净净。

这顿晚饭她第三次跑厕所，比前两次更厉害，这次不仅仅是呕，之前吃下去的可怜的一红枣粥全都吐了来。

最近她不止一次彻彻底底地后悔过怀上这个孩——既然还不是受的最好时候，嘛要怀……

“宝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冷不丁地呛人——记仇——采薇快要习惯这么被“”了。

她对上蓝旭心疼的目光，倒没有半被动，怒目而视。

“终于又要我陪了？”

“没必要。”伴着凄楚的一笑。

淡淡地说完后转又厨房。

“说的轻松。所有苦不都还得我去忍。”

她也不想冲蓝旭发脾气，但情绪总要发。吐和喝中药这两件事情于她而言都可以要了她的命，虽说前三个月过去就会好很多，但现在——度日如年。

将中药放到电饭煲里保温，蓝旭轻手轻脚打开门——还好没生气到把门给锁起来。

“喝不下又怎么补得去。”她推开被递上前的药碗。

她很不情愿地睁开睛，客厅里灯光昏暗没有不适——上被盖了条棉被，她都起了是睡在床上的错觉。

初的寒气跟冬天几乎没差，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听得清晰，躺在沙发上只觉寒意渐渐爬上，她往沙发里缩了一缩。

“采薇，这样吐下去不是办法。”

“之前只是我书上查的用来滋补的。今天添了几味中药，可以缓解吐。”

“哪来的中药？”

“呕……”

小时候弱多病，中药没少喝，但她对喝中药的恐惧倒没随着次数的增加而减退——其实有增无减。

抬起左手潦草地晃了晃，示意他拿走。

“你是不是去打听过我那天的产检？”

作者有话要说：　　画风一个突转……

“你总是能将话题绕远！前天徐慕飏和璐灵拿了这么多补品来，他们是不是也知！”

人在生气的时候，将事情怪罪到其他人上——好像事情本的严重程度就能减弱几分似的。

“怎么了？”

想去牵她手却被躲开。

受到他全一僵，采薇从放松的怀抱里挣脱来，挪到床另一边。

蓝旭坐在一旁，一手轻抚她脸，一手端着一碗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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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嘴上还是犟着。

“哦？吃凉的没？”

但冷静之后想到这毕竟是“有期徒刑”，而且“成果可观”，还是忍了下来……

他把她揽到怀里，将脸抬起来给她抹泪。

吃不下，睡不好，再加上上的各不适，心情也跟着一差再差，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打不起神。

起回房，关上门。

“这不是多大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每次生气的时候她都甚至会有打掉这个孩的冲动——宁愿丁克家，她也不想吃这苦。

回答她的只是沉默。

最不喜的就是被迫。

猛地坐起，差将中药打翻。

没有半的躲避，很从容。

“从那天产检回来你给我的药就没断过，但几乎都吐掉了。”

哼，客气当福气。

“所以现在全都知我不容易怀了？你嘛不直接问我？”

必要的清理工作完毕，采薇有气无力地摇摇，推开他径自走到客厅，倒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采薇，听话。不是太苦，我有尝过，起来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他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手被推开，采薇将额抵在膝盖上。

他轻笑，耐心极好地继续哄她。

“采薇。”低沉温柔的叫唤。

不知他从哪变一碗中药。

他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那就不要这个孩！”

她坐到床上捂脸默默泪。

有一丝心。

蓝旭如实回答。

她抬起发红的眸望着他。

一个翻趴在沙发上表示抗议。

吃饭前随意绕起的发散在消瘦而无血的两颊旁，显得更加憔悴。

“这正是我最无能为力的地方。我也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