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岁岁斜着睛睨过来，又解释，“不过，相邻的两次秋闱，不会同样的题目。”

其沛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阵，“我还是持我的看法，定河的大坝迟早要事。”

好在只有他们两个在车车厢里，不怕被人看到。

其姝与裴昂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归到底还是他们家世匹。她与其沛，呵呵呵，人家是阁老的嫡，她什么都没有，连爹娘是谁都不知，要不是受惠于其姝，有裴昂当靠山，她一个北戎细的罪名就跑不脱，还想当阁老儿的正妻——反正妾她是不的。

她气鼓鼓地一掌拍在裴昂脸颊上，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连“啪”声都没有，绵绵地倒像是抚摸一样。

末了还不争气地打了个哈欠。

“我知你耿直，耿直也没错，不过要分时候。你自己也说科举路越走越窄，大家还不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你就算对一些事看不过，也没必要这时候直言不讳。你爹是阁老，等你考中了，路肯定就好走了，等到在朝中举足轻重时，再有你爹、你四叔和你小舅帮衬着，再来矫正这些事便容易得多。男人去外面大事，为了达成目的，当然要忍一忍，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随心所。”

裴昂面上笑话其姝，其实心里不知多疼她，见状忙将人放平在床上，轻轻拍抚着说：“不笑了，保证不笑了，我哄你睡。”

就连七堂兄其沛相约门踏青，其姝也不肯独往，一定要等到裴昂休沐时同去。

其沛自有一理论，“越是临到考前，越要放松。科举路越往上越难走，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成功的。”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你不要再问了！”

“这么说这次你很有把握一定能中士？”岁岁说着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嘲讽，“这回你不会再傻到把皇上最得意的工程批评到无完肤，说人家完全错了吧？”

羞死人了！

原来还有比亲密无间更近的距离，一想起先前的情形，其姝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烧。

岁岁翻了个老大的白，她哪里是问这个，她又没读过什么书，不过认识些日常的字，不是睁瞎而已，还他科举时考什么题目？

裴昂虽然不说，心里受得十分明显。

岁岁挥鞭赶，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姝轻轻“嗯”了一声，转便睡熟了。

他把其姝抱在怀里，安她，“别害羞了，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每对夫妻每天都是这样过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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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姝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下。

其沛又惊又喜，激动地抓住岁岁一只手，“你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这次一定考中士，到时候再考庶吉士，前程大定，就算成人，在家里也有话语权，婚事上便可以与爹娘对抗，娶你不是问题。”

还有什么比夫妻生活和谐更开心的事呢。

“裴昂对她不知多好，我走南闯北，还没见过这么疼妻的人。”岁岁叹，“甜得我都想嫁人了。”

其姝双手捂住耳朵，“不喜不喜，你最讨厌了！”

其姝恼羞成怒，她关心他，他竟然嘲笑她，“就算我说的不对，你也不许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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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连人嘛，他们每晚都连在一起。

可在皇帝边当差，哪里能像一般官员似的安安稳稳，十日一休沐。左等右等，便等到了七月末才成行。

她打从第一时就看得其沛对她存了心思。不过那时，只当是风的富家迷心窍，所以闲的没事时与他调笑几句，没什么大不了。

“秋闱没几天了吧？你怎么还有闲心来玩？”

到底是怎么个不一样，其姝实在说不上来。

她知自己不是真的想推开他，经过刚才，裴昂在她心中与原先有很大的不一样。

最初她以为成亲不过是从娘家搬到夫家居住，可原来夫妻间并不是行过礼有了名份这么简单。真正的夫妻之事是那么的令人……

他约堂妹时还是七月初，怎么就知拖来拖去拖到了现在。他约其姝还不都是为了寻机会见岁岁一面，好不容易有了准话，除非是秋闱当天，不然绝对不能不来。

不是心里亲密，姑娘家怎么会他前程。

门游玩，轻车简从，岁岁担起车夫的职责赶着车，还不忘分心与挤坐在她边的其沛：“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她在婆家过得不好，那个宪王妃虽然一肚坏，不过只敢来的，但是大风堂咱们把守得严严实实，她的手伸不来。先前那十二个通房也已经发卖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裴昂嘴上说着不笑，面上却怎么也忍不住。

如今只要裴昂在府里，她就要待在他边。

理由是裴昂要讨新婚妻的喜。这其实没什么，京城大把婚前有通房的男，在成亲时都要将通房发卖以示对未来妻的看重。自然不怕被人说闲话。

又是一鞭落下，岁岁决定把这些与其沛讲清楚。

“就凭你，还想坏了我的？”裴昂笑不可抑。

从前她或许会有羞的时候，却从不粘他缠他。

心的姑娘睡在自己怀里，还已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裴昂盯着其姝酣睡的小脸，久久不愿合，只想牢记住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自从发现其沛比她想得要认真得多，她便不再撩他。

跟着其姝两年多，岁岁早看明白这些门大里潜在的规矩。

再明显不过的反话惹得裴昂大笑声。

他十分克制地行了一场，她已累得都抬不起，还想掏空他的。

一想到这些，又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自从圆房后，其姝待裴昂与从前有了很大不同。

岁岁难免笑话她，“用不用缠黏成这样，好像连人似的分都分不开。”

。”她哼哼唧唧地说，“我从来也不知有这事，连梦都想不到。”

“我娶你。”其沛迅速接话。

裴昂松了一气，俯过去亲亲她的耳垂，“那你喜不喜？”

“怎么每天呢？”她试图岔开话题，“你刚刚还说沉迷此事不能自，会坏了，连嗣都成问题。就算你不发愁有没有后人，我爹爹还等着外孙接掌隆盛呢。”

岁岁嫌弃地甩脱了他，“我不是要嫁你。你那么好，又有了前程，家中自然会给你相看门

裴昂当值时，往往天不亮就要，她不习惯那么早起，可就算睡朦胧，也要挣扎着起来送他门。

一想到这些，其姝便羞得不行，红着小脸把埋裴昂怀里。

“笑什么！”其姝翻过来怒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