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先回去。”裴昂轻声吩咐，“别忘了跟尚四老爷说一声，五姑娘在我这儿，让他不必担心。”

“就是言怎么了？我是姑娘家，又不是天立地的男汉，用不着学什么君重诺。”

有匹儿踏过纸屑追上来，“王爷，宇文通的人已经走远了，确定没人跟上来。”

“这有什么？”宇文通不以为然，“难你们的皇帝就没有三六院？我们戎人和你们规矩不同，阏氏不分大小低，每个都是妻，你们的公主来了自然也是。”

“好！”

“带你去卖。”裴昂不咸不淡地开了，“反正我是天下第一大坏人，索把这么鲜的小姑娘卖个好价钱，换些酒佳肴。”

“我也要回去，你放我下去，我自己会骑！”

其姝看着代表着玄衣卫的火光越行越远，禁不住又挣扎起来。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去，直到裴昂拉她起来，她便茫然地跟着他走。

其姝惊讶地转看他，因为坏境太黑，只看到一个朦胧的侧影。

第17章同骑共乘

这有什么好看的？

其姝一下便蔫哒哒任他搂着动也不敢动。

见裴昂不理她，又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别小看这个鬼地方，”裴昂抬手一指，“看那边，有你惊讶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其姝嘟着嘴抱住膝盖，赌气不想和他说话。

裴昂直接将酒泼到他脸上，站起来剑劈开了木桌。

“我骗你什么了？”裴昂不认账，“说好了易，一换一。是你自己没问清楚，怎么怪得了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答应了的事你本没。一言既驷难追，你难不懂？”

见其姝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了，便熄灭了手上的火把。

“一个公主，陪嫁通耕、养蚕、织工、烧窑等工匠共三千人。不能再多了！还有，立刻把我们的使者放回来。”

回到拴的大树下，其姝总算回了神。牵过自己骑来的那匹，一只脚刚踩上镫，就觉腰上被人一揽，尚未反应过来，已到了裴昂的背上——他就坐在她后。

“你……你什么？”其姝挣扎着要下去。

“其实我也觉得我坏的。”

的习惯，只往下说：“还要一个公主，真正的公主，不是那随便个封号的普通女，宗室女也不行。”

“不是要带我去卖吗？”她挑衅似的说，“到这么个鬼地方，卖给山神哦？”

其姝心很，听他如此一说，反倒不忍心再说什么，转而安：“这……你如今长大了，要顾忌的事情也多了，自然不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若不与戎人谈妥条件，他们挥军南下，占领了我们的城池，百姓们不就要遭殃。”

裴昂神来一句，把其姝问楞了。

静默良久，还是裴昂先开了腔。

她想起不知哪个话本里看来的话，“公主们生而尊贵，从小受皇家奉养，到需要她们力时，自然也不该推脱逃避。”

裴昂在靠近山崖的一棵大松树下，背靠山石席地而坐，吊儿郎当地叼着一草。

其姝惊愕地看向裴昂，他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宇文通狼狈地着上脸上的酒，“别生气，我们戎人不像你们，父死继，兄终弟及，全是常事。有时为表示亲、拢络，还特地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人家享用。怎么知你们汉人把这当冒犯。”

他们最后停在一山峰上。

嗳？

要是她再小几岁，一定要住了狠狠打一顿。

山里风大，得纸屑飘落一地。

裴昂冷笑，“据我所知，宇文达共有阏氏七人，女不计，我们的公主去了算什么份？”

裴昂箍了她的腰，明明语调非常温柔听起来却满是森：“你是一心痴缠我的小妾，怎么能自己骑回去，当然要与我共乘一骑。若不然让宇文通看端倪，把你抢回去被人父死继，兄终弟及，很有趣是不是？”

其姝：救命SOS~~~

他甚至还亲手倒了杯酒敬裴昂，笑得格外暧昧，“你这小妾活泼，十分合我心意，不知六郡王可否割？作为回礼，送你十个罗刹女，如何？”

其姝半信半疑，顺着他指的方向张望几，黑唆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其姝还坐在长凳上，对着木桌残骸，小小面孔上满是惊惶——差她就被这一脸胡的戎人带走当女了……

裴昂并未还嘴，也没解释。

可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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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昂下后便走开了，其姝坐在背上，四张望，确定这里没有人也不可能有集市才放了心，手矫捷地下地去追他。

其姝气呼呼地从荷包里翻后添的那张契约，撕碎了往后丢到他上，“不和你换行了吧！

因为上辈北戎占了好几个城池！

“你……你少装好人了！”被骂得狠了，其姝忍不住回嘴，“你既然知去北戎那么惨，还轻易就答应把公主送去！”

又骗她！

裴昂却并不放过她，“你还知怕呀？我叫你别跑的时候怎么不知听？天生的惹祸！”

“你怎么知我们打不过北戎？”

耍赖谁不会？

“我家里不甚和睦，继母心思多，希望越过大哥，让她的儿继承王爵。我七岁那年，为了打压大哥，她给我大找了一门看似光鲜，实则极差的婚事。我为此绞尽脑，想了许多办法，闹腾了好多次，终于把事情到皇伯父跟前去，给大重新安排了一门好婚事。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孩，没有人脉没有能力，连见皇伯父一面都得大费周章。如今，我有军功有官职，又得皇伯父信重，几万玄衣卫任我差遣。可我不但没再救我的妹，反把她推到了火坑里。也难怪你骂我。”

陌生又黑暗的环境难免令人不安，其姝不自觉向他靠近了些。

说罢，策往一条岔路上拐去。

其实她连裴昂答应许去的公主到底是哪一个都不清楚，只是同为女，想到有个姑娘被当货一样和粮一起打包送到敌国填充国王后，难免生无限同情，替人打抱不平。

宇文通非常满意，“六郡王果然有英雄气概，快人快语，不像那酸了吧唧的使臣啰嗦个没完。”

其姝背对他坐，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当他被自己说中了心虚事，免不得再加重几分，“还是你的堂妹呢，都这样无情无义！太坏了你！怪不得你骗我骗得那么溜！”

“王爷不会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欺’吧？如果我们是朋友自然什么都有的谈，若不是，先前谈的自然都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