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下了脸上的面，那张苍白而妖异的脸，“元希，你看看我啊！你说我是谁？”

舞姬眉心依稀一动，“曾经痛过，伤好后就觉不到了，我人亦是如此，哪怕有人把剑送至我心，只要不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我就不会怪他。”

第三章白悲

宗曳捧着他的脸，呜呜咽咽地哭了声，“我以为你想见我，所以我不顾一切地回来了，可是我还是你的我，你却早已不再是我的你。”

元希近她的，底翻涌无尽的嗜血之光，“宗曳，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那我这次亲自告诉你，你是隶，你不可以上自己的主人。”

宗曳劈手夺过那药，转就走，从到尾，她或许都没有来得及考虑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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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起猩红的，语气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惨烈。

褚墨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再也没有离开半寸，“你知和天阙易的代价吗？”

元希一饮尽了杯中酒，他掷下杯，发碰地一声响，在空的大厅里掷地有声，显得格外突兀。

“我不清楚，但我说了，你要些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命都可以给你，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吗？”

“呜呜，我此生从未哭过，因为我一直铭记着小时候，你曾对我说，只有弱者才会哭，而你不喜弱者，后来我努力变成者，吃尽了苦，尝到了人世间最恶的果，然而当我变成你心目中的模样，你却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她放肆地哭着，好似要尽底最后一滴泪。

舞姬倾为他倒了一壶酒，捧至他的边，元希看见她指骨上斑驳的血痕，眸渐，“今夜你要请我喝酒吗？”

他微眯起了迷蒙的，脸上有些醉意醺醺，或许更确切地说，是借着醉意，才敢对她那么放纵，“引我上榻吧！”

“元希，你好残忍，可你为什么偏偏只对我一人如此残忍？”

大婚前夕，元希还在云襄楼里终日买醉，夫人束不了他，东误雪虽想勾住他的心，但苦于无能无力，也还是耐他不得。

“蠢货，哈哈！”他猛了自己一酒，止不尽嘲地笑，舞姬陪他一笑，那笑是尤为苦涩的，“元希，你知我是谁吗？”

舞姬莞尔一笑，那笑明媚如三月焰火，灼灼发，“温酒一壶，不醉不归。”

“我本无价！不过今夜可以为公一人所拥有。”舞姬倚在他上，她缓缓褪下了自己的衣服，的肌肤，不似寻常少女般，却有遍布的伤痕烙在上面，刺得人双微痛，他挲着那些伤痕，指尖隐隐颤栗，“为什么一个姑娘家上会有那么多的疮痍？你不会痛吗？”

已是第三天的夜时分，台上的舞姬为他了三天三夜的舞，一样的舞姿，他总能尝不一样的味。

夜太，客人三三两两的散去，终于他成为了台下的最后一个人。

于是他整天连坊，就那样浑浑噩噩地活在了醉生梦死的世界里。

元希没有人回应她，她的目光一一地灰败下去，“我不知自己究竟错了什么，所有人都对我残忍，每个人都想杀我，每个人都想我血，每个人都让我去死，难你也是一罪过吗？”

这时，舞姬挥开血衣，从台上走下，款款来到他的面前。

风忽然打了个璇儿，轻轻撩起他紫的裙裾，华的紫袍大朵大朵的盛放紫鸢尾，像波澜般翻涌不休。

落的血渍，她悲凉一笑，“我还欠他一些东西，我要还给他，还清了，我就会离开。”

知她的决然之意，褚墨不再相劝，他思索了许久，忽然好像一下想起了什么，眸底悄然划过幽暗的光芒，“我只有一个要求。”

而后，他从怀中掏了一个木盒，递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话听起来有些意味不明，“这是我们少尊主研制来的鬼魇，我们虽找了药人来试验，可是他们都太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我想，如果是如赛修罗的宗曳，一定能承受得住这药效吧！”

听到尊主二字，一时间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凝滞住了，心中也跟着涌上了阵阵恐慌……

舞姬的笑靥全然滞在了脸上，她霍然挥开他的手，神愤然，“你再看清楚，我是谁？”

他冷声斥责，“给我，这一生都不要现在我的面前。”

她执拗地摇，似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会罢休，“元希，我想听你说一句实话。”

元希一下下地轻吻着她的眉睫，动作鲁而狂野，他贴近她的脸，有些意情迷地说，“我当然知，你不就是一个烟女。”

微风转了方向，从他脸上掠过，掀开他覆面的青丝，半副紫玉镶金的蛇纹面，面勾勒无比妖异的廓，面下，一只闪着幽光的眸正盯在她的脸上，比千年挥不散的迷雾还幽邃，而细看他的脸，才会发现那竟是最无邪不过的眉，最奇秀的风骨。

她怔怔地看着他，怔怔地下泪来，“或许从到尾我都是错的，我没有错其他事，我只是错在碰上了我不该碰的东西。”

“多少钱才可以卖你一夜？”

他欠她一句解释，而她则欠他一条命，这债不还清，她无论走到了哪里，都永无安宁之日。

看见那张脸，元希似一下清醒了过来，他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力气不大不小，既不能让她窒息，也不能给她轻松，“你居然还会回来？宗曳，为什么你也变得不听话了，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回来了吗？”

烈风开她的衣角，绯红的衣袂翩飞起舞，竟拖曳了无尽的凄艳，望着那血的影逐渐消失在了视线尽，他才收回目光，沉的目光扫过众人，“几天后，尊主会回来，你们准备一下。”

“我们一个月后再见。”

元希摔开她的，像扔下一块破布似的随意，他的脚碾过她的十指，神情是那样的狠厉，“我最讨厌纠缠不休的女，而现在的你令我作呕！我警告你一句，在我大婚之日，你若敢来坏我的好事，我便不是用区区放逐来惩罚你，我只会让你死无葬之地。”

第三章白悲

她抱了他的腰，胡地亲吻着他冰冷的脸颊，“你敢说，你不我吗？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