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答：“依属下看，一时半会是找不到。”

她痴痴地看着那严丝合的车帘，直到确定它再不会像六年前那样被人掀起。

月儿掀起窗帘往外看，显然因为回到这个生养她的地方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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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刺激到她，一般情况下二人都会对过去的某些事有所忌讳，今天忙着赶路，却把这个忘了。

月儿困惑，“怎么了？”

宋凯拱手：“老夫人放心，我会多带一些人，没有人欺负得了她的。”

“是啊！”寒玉忙不迭地，在娘亲反应过来之前抱了抱她，说：“娘亲，我已经大了，不是小孩——粮等着用，那我就准备动了啊。”

宋凯想了想，忽然拍了自己一掌，“我真糊涂！”

车外渐渐喧嚣，杭州依旧繁华，就如同六年前那样。

她不敢再多逗留，又抱了抱娘亲，“娘亲，爹爹那边我就不去说了，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吧。我走了。”

月儿被这忽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手忙脚地问她，“怎么了？夫人，你怎么了？”

月儿叹了气，说：“不知，看那样像是想起什么了。”

好在门的车是准备好的，她跟着月儿上了车，立即就往城外走，不多时，宋凯也带着大队随行的人从后面跟上来。

时间仿佛回到六年前，她着了似的以六年前的姿势转回来。

月儿

宋凯：“那年少爷接她到杭州的时候，正是走的这条路，我一时糊涂，忘了绕路了。”

这么匆匆的告别。

拱桥街？

她本是不想去的，可是如果不去的话，再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粮？找不到粮，她又怎能借机躲到南诏去？一月之期转就到，她不躲到南诏去，爹爹让唐公来了，她怎么办？

忽然哭声来。

“娘亲，你就放心吧，没有关系的。”

她应了一声，匆匆的往外走，生怕爹爹闻讯赶来。

这两年来，两人都渐渐看透她的外中——外表，内心却脆弱；人前笑，人后垂泪。

说完就开始收东西。

这正是六年前她坐在车里醒来时掀开车时看到的场景。

月儿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她，明白这是让她去，想来难得失态一次，不想被她看到。

转看到娘亲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清了清咙，一本正经地说：“恩，我也不想去。宋凯，月儿，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找到粮源么？”

娘亲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什么，说：“这上就到中秋节了，你这一去岂不是赶不上回来过节？”

真是倔！

月儿低呼一声，“想起来了，我记得好像那回她正是经过这个拱桥时醒来的，少爷还去看过她。”

“不会的，”她连忙：“现在的商人光长远，对方既然不想赚这笔钱，肯定有更大的野心，之所以一定要让我去，或许想在我们的产业里分一杯羹，我去看看，如果条件不是太苛刻的话，或许可以接受的。”

直到她走了很远，娘亲才反应过来，远远地嘱咐：“玉儿，玉儿，你可要记得一个月后赶回来啊！”

宋凯听到这里不免瞪她一，责怪，“你真是糊涂，要是……哎，算了。才到杭州就这样，这几天可要盯了。”

娘亲对生意上的事一向不懂，她被这一番话说得糊涂了，看着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说，“要是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她在屋里走了两遭，心里烦闷不已。

她伏在矮床上，翻了个，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宋凯看她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个了？”

她已经收好了东西，回抱住娘亲，说：“娘亲，你们好好过就行了，中秋节年年都有，生命消失了可就回不来了。”

“可是，可是……”

她不说话，伏在案上，像个三岁小孩，不不顾地痛哭不止。

去呢?

娘亲是个善良的人，一听说南诏会死很多人，就动摇了，她张了张嘴，犹豫：“这个，这个怎么是好？你说的虽然没有错，可是……你天单纯，又还是孩心，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车队了蓉城，见没有人追上来，她这才抚了抚放下心来。

痛苦中的人冲她指了指车门。

宋凯连连摇，自责不已，“难怪……”

她咬了咬，不就是回杭州一趟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只好依言退来。

一颗心几乎立刻就雀跃起来，有一被关在笼里的鸟终于可以逃离牢笼的觉。

桥两边依旧有卖首饰的小摊，年轻的女孩凑在一起看看这个又试试那个，空气里是小贩的叫卖声，上有丝丝柳条在光中漾。

车一直往东走，不停蹄地赶慢赶，总算在八月十一这天早上到达杭州。

月儿兴奋的对她说：“夫人你快看，到拱桥街了，这里比以前还闹。”

“没错。”月儿，忽然双手合十，闭祈祷：“但愿，但愿……”

须臾，耳边的喧嚣更甚。

车里空空，没有爹娘围在边，车帘闭得的，没有那张带着嘲讽的面孔等候在车门。

她坐起来掀开另一侧的车帘。

赶车的正是宋凯，他已经听到了响动，却怕里面不方便，不敢贸然去，此时见月儿来，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找不到就对了。

月儿也懊悔：“我刚刚还让她看外面呢！”

月儿看到过她哭，但是从没有看到过她这样的哭法，一时也素手无策。

娘亲在她后面跟着转了半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要是爹爹来了可就没这么好糊了。

然后忽然睁开了睛。

她转对娘亲说：“娘亲，南诏患，现下恐怕已经死了很多人，再拖下去，会死更多的人的，娘亲从小就教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我还是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