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玉一般温修长的手指翻开最上面的那本修炼书籍，指腹挲书页，那上面曾有他的标注，后来又加上了她的，不似他力透纸背的字迹，少女的字行云间多了两分随。她大多数注解都写的十分认真，有划的疑问，也有她与他不同的看法，在他的字旁，她的小字洋洋洒洒的挨着，却又时常有俏的字句现。

她在知自己的命运时也有过一刹那的惊讶，对闻樱也产生过嫉恨的情绪，毕竟这原本都是属于她的东西，是她理应能得到的，她本可以有快乐的童年，相对顺遂的人生，却都被一个人所占去了。

若要整理，不过是他挥挥衣袖的功夫，但他没有。

因此闻樱是他唯一的一个徒弟。

“你初学炼神之术，竟然就敢割裂神识。”他在怅然之余，眉间轻皱。这显然只是闻樱在学习炼神术时，分的一缕神识，她所表现的状态、记忆，都是在那个时刻下她所有的，但这样的手段一般多为结丹期之后才能用，也且多用于传承心法给弟后辈。她能到，可见她的天分。

“师父在说什么，我一直在这呀。”

。

只见光芒散开之后，现的是一位少女。她着白衣，肩膀上却落着桃，正困着自己的睛，“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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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然良久，“你回来了，你落崖之后去了哪里？你本命灯无故熄灭，是否受了重伤，快让师父看看……”

丁解颐摇了摇，“弟心甘情愿拜清玄君为师。”

然而他想起她一度在自己底下过这么危险的事，就不由：“胡闹。”

若是她赢，她就会在旁边画一个鼻翘到天上的小人，得意洋洋。

丁解颐，“若没有那几年的磨砺，我突破结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凡事有好有坏，我并不介意。但——”

她见过清玄君。

前辈发觉了她心境的变化，及时制止了她滋生心的可能。那也是她第一次得知，原来前辈有着和她相似的遭遇，才会在众多有缘人之中选中了她。

他却在这时问她：“但如若你发现有一

若在平日，他早就第一时间发觉了，因为神识只有虚影，与真人截然不同。

首座太上长老见之心中便已有了数，叹了气：“你若不愿拜清玄为师，拜我门下亦无不可，我多年不收弟，愿收你为关门弟，补偿你曾经所遭受过的苦难。”无论如何，玉霄门需要的都是心甘情愿为门派付的天命之，他们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若是他赢，她就会画两个小人，一个穿粉裙的小人在哭鼻，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袍的冷着脸，摸了摸小人的脑袋。

况且……竞仙会后，门派传来她失踪的消息，他立时动去找，还没到竞天崖，就发现她的本命灯灭了，再也无迹可寻。他又怎么会以为她尚在人世呢？

她如今结了丹，但清玄君，依然是她仰望和向往的存在。

两注解因是注灵气所写，自会据注解的内有之义生运行规则，待他再次注灵气，便有一团冰蓝的光芒与一团雷电之相互拼杀，直到一方落败。

突然间，他停住了动作。

清玄君看着这些字与画，眸中便多添了几分温度。

两人中的清玄君却不在自己的府，而在离他府很近的一个小府。

小虚影还在笑盈盈地说着话：“师父让我修炼神识，我修炼累了，就睡了一觉。”

她幼年时因没有背景，灵又差，屡屡遭受排挤欺侮，有一次，恰逢清玄君经过，抬手之间挥来一风，将那些与她纠缠踢打的弟掀到了一旁。那才是她第一次认识到仙人的风采，真正对这个仙人世界起了向往之心，开始了苦修的日。同样是在这过程中，她才渐渐明白了修仙界弱的规则，从中争杀一条血路，一路磕磕碰碰修到了筑基期。

纵然再冷心冷情的人，看着一个人从面团似的小人长大，倾注了心血，也无法不为之动容。

“我想了想，非常人行非常事修非常，危机于我就是福泽，经历重重关卡，我才能到达别人所没有的度。”她说话时神采飞扬，说完之后又讨好一般问他，“师父，我想的对不对？”

于他而言，此生最重要的事便是修炼，除此之外，便是培育他长大的玉霄门。因他心无旁骛，才会百岁之内炼成元婴。当初是因师门请求，他才会收“天命之”为徒，权作报答师门。

就在他沉浸书中之时，一光自书中掠，耀的白芒大盛。清玄君指尖倏尔一动，一攻击法术在手，只等他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团白光就会化为乌有。

这个徒弟天资聪颖，旁人若学辅助之，必会耽误修炼，她却不会。但她贪图享乐，清玄让她学阵法、炼丹，却是为了磨她的。

“我知你幼年时因资质平平而遭受诸多不公，你对玉霄门是否心怀芥？”

但同样的，师门于她无恩，她对此自也没有归属。

她会将灵脉之事告诉门派，只因她想以贡献数换取需要的东西，也是因为背靠师门这座大山，在其中站稳跟脚，将来若有事能用得上罢了。而灵脉这样的东西，凭她一人显然是占不去带不走的，还不如卖个人情。

清玄君表情微怔。也就是在这时，他倏然注意到，她的形不过是一虚影。这不是闻樱的真，只是她的一神识。

没有人能对此心甘情愿。

清玄君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微微一生叹息。他气质疏冷如山之雪，眉间尽是清冷，黢黑的眸中更不见一丝情之，若不是这一声叹，无人能得知他内心的想法。

她喜笑颜开。

“师父放心，我是天命之，轻易死不得。再者说，我若都与一般人那样修炼，又岂能担起天命之的责任？师父也说，我虽有这样的命格，如若躺着不动命运也不会转，就会被别的人取代。我有师门长辈重，师父悉心栽培，若再不能成，岂不是白费你们一番心血！”

清玄君凝视她片刻，：“难为你想的这么透彻。”

小府不如他的府整洁清静，布置的自有一番女儿家的风格，却甚少趣玩之，梳妆台上摞着的书籍，五八门，各式各样，还有记载信息的玉简等。床上散落着阵旗，旁边还放着炼丹炉，可见府主人不仅仅是修炼刻苦，于杂学上亦有所得。只是为人惫懒，东西都没摆在应该摆的位置，全然放。

同样的，有空间里的前辈指，她能发觉一些旁人未能发觉的潜力修士，这些人她能与之结，师门同样可以将他们收门下，并不冲突，且有利于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