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在中都也待得够久了，是时候南下了。黄家寨的网已经铺开，回去的时候刚好一路梳理过去，为日后打好基础。”黄锦计划

“我以为你恨不得我从没现过。”黄锦挑眉。

“我还在想生恩不如养恩大，原来我父王竟是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吗？”完颜康冷笑，他果然是得罪老天爷了吧。

“我一直以为你喜郭靖呢。”程化羽笑，给他端上一杯茶，中都人继承了金国游牧文化，在日常饮上偏茶。

“早来早好，看我母妃和丘机今日，就能预测若无你现，将来事情一旦爆发是何等情景。”完颜康也看得开。

“羽妹聪慧，一言惊醒梦中人，正该如此！”黄锦击掌赞叹，是该有所弥补。

“上次你石破天惊吓我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不过现在多了一丝犹豫。想说什么就说吧，难能比现在还糟吗？”完颜康冷哼。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人与人的往，怎么才算认识，什么算得上朋友，如何能得信任？通过旁人引见、在大街上一见如故是比较常规的，如你这般突如其来也不是没有。作为小王爷，难完颜康连这儿度量都没有？况且你说的都是真的。”程化羽比黄锦更看得开。

“你母妃一介民女怎么会认识在上的敌国王爷，你想过没有？”黄锦沉声开，“宋金两国本为仇敌，当年赵王使宋国，宋国武林人士密谋刺杀，赵王不敌，受伤遁临安郊外农家。你母亲心善，瞒着丈夫救他在柴房养伤。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相许，这不仅是话本，世上有，戏上才有。赵王对你母亲一见钟情，暗中策划了一场官兵抓捕案，宋国正为得罪权势赫赫的金国赵王而苦恼，如此小事自然照办。郭啸天、杨铁心二人一武艺，也不是能婉转周旋的脾气，事情才到如今的地步。”

“是啊，他们才是一路人。我等着他们说真相，再一步步劝导他们，没想到卡在这儿动弹不得。”完颜康苦笑，踉跄着推开窗，他没有醉，尽两颊绯红，步态不稳，但他心里清明得很。

“倒是我狭隘了，当初也是一时冲动。而今想起来，就算要告诉他也该缓和些，如今这般和丘机有什么分别？都是把自己的思想，加在别人上。”黄锦自省。

无法理解。

“说来你可能不信，即便郭靖是大侠，完颜康是坏人，我以前依旧喜完颜康多过郭靖。小时候是单纯看脸，谁长得漂亮喜谁。长大了是现实自私，人都希望和聪慧的人朋友，若亲人朋友，灵活变通、维护家人的完颜康自然更受迎。郭靖是好人，可太傻、太迂，和他亲戚朋友保证被连累，除了名声，不能沾丁儿光。”黄锦笑着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过了这么几辈才想明白，最喜的才成了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世间正是有这样伟大的人，不顾自己，牺牲家，一心一意扑在祖国山河上，才有这从未断绝的文化，源远长的历史。这样的人，我不了，至少推崇他、喜他，用父亲的话来说，‘此乃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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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康的事情我们已经不上手了，你对郭靖又有何看法？不准备去大漠吗？”程化羽问。

“不去了，只接一个人，已经让我心有余悸，还是罢了，日后郭靖自有其机遇，我不破坏，也不上赶着帮忙。”

黄锦不说话。这也是他无法理解的另一方面，怎样才能在一个人的脸上看“三分疑惑，七分慨”之类的情绪，他自认为观察细致微，辨别人心准确无比，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武侠土著。火族完颜康只是在诈他，黄锦不负责任猜想。

“你也别太苛责自己，人事自然都是图有利于自己的。完颜康也未曾毫无保留的相信你，不是说传来消息，他已经派人南下找段天德实了吗？”程化羽安。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生父、生母、养父都一样。如今世上完整知晓实情的只有五人，除你、我、我未婚妻和赵王爷外，还有大宋武官段天德，当年是他带兵杀了郭啸天。”

完颜康看着清冷的月光照在雪地上，整个赵王府都笼罩在白雪中，他的心如同则暗夜雪地一般冰冷。“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完颜康突然问。

“你也不要太相信我，我自认说的是实话，可总有情倾向，去问问段天德才是最直接的办法。”黄锦建议，他知完颜康无法想完颜洪烈开，总不能问“父王，是你杀了我生父，抢了我生母吗？”

黄锦忍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就是他不愿意过多接剧情人的原因。人都是情动，不接的时候还能以旁观者的份“审视、判断、评价”，一旦接，就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话，忍不住为他们筹谋。

一场悲剧，两家罹难，死者只有郭啸天一人，但完颜洪烈的罪依旧不可饶恕。不论完颜洪烈如何情专一，待杨康如己，掩盖不了他是凶手的事实。不过，自己这个旁观者看清清楚，完颜康其中，受各情拉扯，他的立场就没那么定了。

黄锦能说什么，他能觉到完颜康对自己居然有些信任，以恶趣味为发，这份信任受之有愧。黄锦不明白丘机和包惜弱，也不明白杨康，忍不住问程化羽。

“难真的更糟？”完颜康冷笑自嘲，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完颜康坐回桌边，：“已经坐好了，别怕我吓得。”

当然不能理解，在黄锦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完颜康是个度量狭窄的小人形象，这般潇洒大气的事情，自然不该现在他上。

黄锦疑惑，表情无声在问：你怎么知？

“源源不断的命，总不能永远浑浑噩噩的过日，只求世俗名利。”黄锦也笑了，拉了程化羽的手：“我挑一剑法传给完颜康，就我严立德那辈晚年悟的剑法，当补偿。”

“若觉得过意不去，就传完颜康一武功吧。不是说丘机与江南奇怪打赌，十八年后在嘉兴比武吗？因我们的现，让丘机现在才找到赵王府来，完颜康如今只和军中武士学了些浅拳脚功夫，别说和你我相比，就是和江南奇怪也比不得啊。看丘机的模样，也不是能因材施教、大公无私的人。”程化羽建议。

房中一片沉默，半响，完颜康像猫一样两只爪在脸上呼噜一阵儿如同洗脸，让自己神起来，：“多谢黄兄弟，我要好好想想才行。”

“就你觉悟。”程化羽笑，这么几辈，她也学了几句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