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梦里的丑态，真是难看极了。

终于终于，他这才发现，其实，于这梦里的无耻/秽来说，真正心守品行有问题的何止是她锦绣？

“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若要修，必须摒弃杂念，若要摒弃杂念，必须先正式杂念……”

是他自己。

“碰”地一声！

锦绣，自然是那“邪恶的”。

卢信良怒火中烧，一伸手，将搁置在床的杯一摔——

劲儿、拼命地、泻火似地一压——狠狠地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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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个女人压着——也就是锦绣——他让她在自己下说什么就说什么，比如，“相公你真”，“相公好厉害”、“相公你能不能别在这样折腾家了”……

是卢信良到底心有杂念，或许是对锦绣有什么杂念也未可知。张氏父来找的时候，那天，两个人一场夫唱妇随之后，锦绣亲亲挽着卢信良的胳膊肘，说：“这，你们可都瞧见了，我本来是想歉来着，可我相公不允啊……”当时，一阵香气猛烈眩扑鼻而来，当然，这是锦绣的香。卢信良就那么星般划过短短的一刹那间，他的心，很是轻微，很是细，很是不知所觉、犹如一颗沙漏似地了那么一下。卢信良当时并没有察觉。

……

朝堂之事，一涂地。错综复杂，雨零星。卢信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赌。这女人，犹如治国治。若是连区区一个女也无法亏正治好，那他的那些家国大事，更无法谈起。

卢信良将自己的浸泡在那冰如寒窖的浴桶里。轻“呲”地一声，肤在漫浴桶冷的一瞬间，他觉自己的每一个孔都在逐渐地收缩以及冷静起来。

从这一刻起，卢信良决定，若要穷极天理灭尽人，首先，就要正式这“念”两字。

最开始，卢信良将自己与锦绣的那番梦境丑态完全归咎于锦绣本人——他娘的本人。

当然，这时的卢信良也是已经醒了。

锦绣笑：“我说我的

若非锦绣声名风浮浪，若非她素日里那些我行我素、极为张扬、不受一丝规矩礼教的言行举止，那么，想卢信良他自己——又何曾过这令他无比窝火羞耻的/浪梦。

女人越“烂”，他越是不能放弃。

卢信良决定要“格”。

终于，泡完了澡，卢信良整冠着带，表情严肃且一丝不苟地，又在孔老圣人的画像跟前儿拜了两拜。

不，不是。

梦中的丑态，锦绣让他所展现来的丑态——让卢信良觉无比的愤怒和暴躁。

卢信良“呼”地一声。

当然，而卢信良首先所要“格”的这——就是那个于梦中频频引诱他、让他丑态毕、念邪生的京城大人儿，他的老婆，叶锦绣。

“来人！”他喊了一声。“相爷——”小厮来。卢信良吩咐说：“去！帮我兑一桶冷过来，要越凉越好，越冰越好，本相要沐浴……”“冷、冷？沐浴？——现、现在吗？”小厮到莫名其妙。最后，终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