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长辈只是不说而已，可如今见她这样，老太太便更不好意思提起来，只是红着眶：“罢了罢了，那王爷虽然年纪大一，未必不疼你，既然你父亲都觉得他的人品是好的，你就嫁过去吧。”

顾明妧在她跟前养了两年，这两年她各乖巧懂事，真是贴心到了骨里，如今却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老太太说着已是落下泪来，想着自己年纪大了，好些事情不上手，也帮不上忙，便觉得心里难受的，摆摆手：“我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顾明妧只觉得鼻腔一酸，泪忍不住就要落下来了，她挽了帘去，朝着老太太福了福：“祖母，我愿意嫁给王爷，不关父亲的事，王爷对我和父亲都有救命之恩，本来就无以为报。”

李昇却是在去过了静庵之后，才回肃王府接的圣旨。

…”

……

原来还是顾翰清求了李昇娶她的，为了不让她去鞑靼和亲？

况且李昇又是一个不近女的人，只怕这其中没少让顾翰清低声下气的陪笑。

“老太太千万不要怪罪老爷，他这也是没有办法……”周氏最明白顾翰清的一片苦心，她也舍不得顾明妧，但嫁给肃王总比远去鞑靼和亲要些，况且那肃王看着也不像是个歹人，说不准他们老夫少妻的，还能磨一些情来。

“好，那就让叶嬷嬷过来，她也好些年没见过母妃了。”

送了传旨的公公离去之后，他仍旧把圣旨捧在掌心，仿佛手里捧着的，就是那个人而已，心中一时间喜得不知所以，一鼓作气跑到了书房，提笔写起了信来，命长喜六百里加急送到肃王府去，让荀先生定一个黄吉日，好和顾明妧早日成婚。

“有人暗中使坏，向皇上推举三丫去鞑靼和亲，老爷是不得已，才求了王爷娶三丫过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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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妧在延寿堂住着，左右的东西老太太哪有不知的，她房里放着的那一叠舍不得写的笺，老太太也是知的。

老太太不是嫌弃肃王，而是实在对肃王李昇不了解，只知他一小就去了封地，边又没有爹娘教养，蹉跎到这把年纪没有娶亲，安知不是因为有什么隐疾？

李昇觉得自己像是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要怎样去，他还以为有了皇帝的圣旨，他就可以上把她娶门了。

顾明妧走到门，却将将听见周氏的这一句……她顿时就愣住了。

但光光这样似乎还不太够，听舒太妃说，这成亲是要三书六聘的，不能因为有了皇帝的赐婚，就怠慢了这些礼节，这样是对姑娘家的不尊重。

“王爷，要不然让荀先生把叶嬷嬷派过来吧。”叶嬷嬷是李昇的母，在肃王府负责李昇的日常起居，并内院的一些琐事。

顾翰清为阁老，在朝中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为了自己，求对方来娶自己的女儿，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辱没。

老太太知顾明妧一向乖巧懂事，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跟前，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你以为祖母不知呢？你心里到底喜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