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却还是伸手扶她一把，“瞧你这样，真以为爷喜你么？”

幼清看得胆战心惊，两瞪大。

“缘何以前未曾见过你？”话音刚落，想起自己在外征战，鲜少回府，没见过她也是正常的，正要换个事儿问，听得她缓缓半玩笑似地答：“婢长了这张脸，只怕还没走到跨院，便被人赶了来。”

就，多少人想当还当不成呢。

有理。

声音低沉，此刻听在耳中，令人心安。

“闪一边去。”

太、太厉害了。

这样笨拙的讨好，她竟也拿得手。

但要是她扑上去，虽然可能抵不了什么用，但好歹能落个英勇救主的名。

像是记忆了差错，竟有似曾相识的觉。

德昭不免觉得好笑，转开，望见她张着双亮晶晶的看过来，不知怎地，觉得她面纱下的脸，此时此刻，定是笑靥如。

她在安他。

半晌，声音稍稍柔和几分，“容貌固然重要，但世间多得是不以貌取人的君。”

“你右脸划了，血了。”

幼清征了征，一时有些慌神，不知脸上到底是什么光景，忙地拿衣袖拭，扯得脸疼。

他往下望一，似是嫌弃那血脏了靴，另一脚收回去，站在熊背上，面无表情，同她招手。

德昭不免多看了她几，见她双手捧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想了想，终是扼住她的手腕，开“不，拿药膏敷敷不会留疤。”

幼清一下猛地回过神，完了。

幼清两手捂住脸，一边脸颊一只手，睛鼻嘴都挤到一块去，凑他跟前：“爷真厉害。”

幼清忙地跑开，趴在背上，踮脚睛往前瞧，一览战况。

德昭摇：“爷一气杀十熊都绰绰有余，岂会被它所伤？”

幼清里那可怜的自尊心蓦地离，犹豫着要不要重新上前让他掀一次面纱。

德昭想起什么，问她：“你府几年了？”

五招之内，那熊已被砍杀得毫无还击之力，嗷呜一声倒地，震得天摇地动。

幼清征了半秒，继而赶上前请罪：“爷，婢那不是冲您翻白，一想到能为爷挡熊，婢就激动得不能自已，不听使唤，兴奋地朝上一翻，爷，婢完全是一片丹心在玉壶呐！”

屏了气息，小心翼翼往上瞧，睨得德昭站在那里，姿，面容淡然，下微抬，并没有透几分恼怒成羞的意味。

想起坊间对他的形容：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说好的打猎，倒成了徐行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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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耀烈已褪，落日余晖散落枝。

幼清一噎，顿了半秒，又将话接下去：“看来王爷的心上人，定是个绝世人。”

德昭懒得瞧她，弯腰将刀蹭在黑熊里尽血渍，收好了刀，这才拿睨她。

咬咬牙，梗着脖，“爷，再来一次罢。”

作为一个随主行的仆，若今儿个德昭了事，她定脱不了系。

得了他这三个字，幼清便放了心。

轻描淡写一句：“方才你冲爷翻白，爷全看见了。”

幼清咬咬牙，百般不情愿地翻了个白，自以为勇敢无畏地朝德昭扑过去：“爷，当心！”

幼清呲牙笑起来，福了个礼，“这是婢的荣幸。”

德昭。

数秒之间，一只黑熊自林中扑来，直直地朝德昭冲去。

纵使他将她视作旁人的替代品，这也并不代表，她能给他脸看。

短短半秒里，幼清大脑浮现一个念：救还是不救？

黑熊一掌拍下，见着就要落到她上。

幼清下意识要去摸脑袋，两只手不开，挤眉：“婢说

还未过神，听得他轻描淡写一句：“没事了，来吧。”

他手极好，握一把黑漆铜鎏金腰刀，动作快准狠，一刀剜去黑熊珠，侧一个回旋，反手七星玲珑匕首，转瞬间削掉黑熊的肩与熊掌。

电光火石间，忽地一白光闪过，朔朔如疾风般迅猛，她闭双，只听得嗷呜一声，随即耳边又是几刀风划过。

幼清：“七年。”

幼清正巧站在他的左边，那熊扑过来的时候，仅仅只有数秒的反应时间。

☆、第10章赏赐

事到如今，也只能上了。

幼清一笑，借机恭维他：“想必王爷也是其中之一。”

她窥得他少有的柔。

德昭伸手往她额上一个爆栗，“贫嘴。”

最终还是舍不得死。

“你脸怎么了？”

摘面纱的手。

她忙地捂住左边红斑，以为德昭嫌的是她那张骇人的脸。

无分丑，女皆惜自己的脸。

幼清走上前，手仍是颤的，不远他一靴踩在熊上，刀的血渍，一滴一滴垂地，缓缓同那黑熊伤汩汩的血混成一滩。

德昭摇，“爷不当劳什君，人看着舒服。”

德昭回牵，准备林。

幼清眨，唔？伸手去探，面纱已然不见。

幼清一边摇，一边狼狈地站起来，挨着了他的手，只觉分外灼，自指尖蔓延开来，一路烧到耳朵。

幼清脸一窘，他说这样的话，语气稀松平常，仿佛脚下那只死状极惨的黑熊从未存在，一场厮杀，还不如她的一个白更惹人注意。

幼清拙，竟觉得他离去的背影这般落寞，一如他方才看她的神，既渴望又无助。

尽这份柔，是给另一个人的。

德昭牵嘴一笑，语气嘲：“谁稀罕。”

德昭眉一蹙，抬手落在她的右脸颊。

她竟如此大意！

真是既天真又愚蠢。

她本就长了红斑，如今右脸再添一疤，两边对衬着了，丑上加丑。怎能不愁？

蝴蝶惊慌飞丛。

正说着话，猎狗吼吼又叫起来，对着左上方的丛林狂吠。

想说的话，此刻了，已变作另一番话：“。”

待她回过神，已经下意识后退，躲过了德昭伸来的手，一倾，失了重心，跌倒在地。

只瞬间，幼清追上去，细着嗓：“爷，无论是谁，得了您的钟情，定会喜雀跃。”

德昭瞪她一，“你这是变着法地夸自己？她同你生了一双一样的。”

肌肤相，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递到她跟前，带了血迹，是从她脸上掉的。

他的语气生，显然是难地安。幼清，手也不颤了，心里安稳下来，想起来轻声问：“爷，您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