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望着对大将军所为嗤之以鼻的言时，一双灵活的眸滴溜溜地转呀转，好半晌才：“爷，您跟大将军……”

言时没去过北方，却也听说过北漠人茹饮血、披发左衽、格凶悍异常。北漠人自然不会中原人是不是在过新年，啥时想兵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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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火。”她斜睨了那尚举着剑、架势十足的小厮一，好笑地问，“你俩在帐中切磋啊？”

大卫虽与西蜀关系不大和谐，但两国多年对峙以来也订了些不成文、但双方都会遵守的规矩。每年腊月到翌年正月不兴兵即是其一，这段日能回京的都回京去了，留守的将士也能安心过年。

“唔？！”

“唔，脑还清楚嘛。”

他：“当然可行了。大卫官职三年一任，我现下刚好任职期满，调回京城也是情理之中。”

“快了。”言时笑着指了指还在火手上的书简，“你瞧，机会不就在前么？”

言时等了好几年，秦琮平时当然不会舍得离开他舒适的大本营。唯有这回，他被敌军变相的肯定冲昏了，不抓此次机会，后来怕是难了。

着烛火拆了信,一目十行地逐一翻看着。

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一个激灵蹦起，剑喝：“来者何人？”

言时正兀自陷自己的回忆中，思绪却忽地被外传来的一阵达达蹄声打断。

言时七手八脚拆了褐的封，而后面变了又变，细声问：“阿嫣看过了么？”

她再说些什么，言时已是开打断：“没事的，我回京后有很重要的事要，

文容媛也不再逗他，从衣带里掏一封书信，到言时的手上。

“这段时间我在洛城，他不在，平时可没这机会啊。”

“呃，这……”言时叹气，有些愧疚地，“抱歉，我们觉得假装彼此不睦比较好，如此阿楚也不会遭秦琮猜忌，所以连你也瞒了。”

言时愣了会，：“可以啊，可是，呃……应该不是这样吧，我过几日就回洛城了呀。”

时日一久，逮不住人的秦琮认为他们大约是死了，方松懈下对他们设下的天罗地网。至此，青玉才开始设法让珑贵妃和秦莹每几个月见上一面。

太后边守卫森严，只不过他还是从大女青那儿探听了些永宁里的消息。

言时轻哂了声，鄙视：“啧，想必他心里乐呵着。”

“嘘，不得无礼——”言时小声提醒。

她不禁笑声，了言时的脸颊，反问：“就不能是因为我单纯想瞧瞧你才来的么？”

至于皇……

“没有、没有，我帮爷剑呢。”火咳了声，连忙寻个借悄咪咪地溜走，“夫人夫人，借过一下，小人突然想起还有事儿……”

言时接过来啜了一小，漫溢在腔的是甜丝丝的味，是他喜的那。

至于明明秦琰才是皇帝，北漠人却将秦琮摆在与北漠皇帝平等的位置、指定让他亲征，又是件有趣的事儿了。

文容媛着盔甲，腰间佩着一把长剑，直了腰杆站在那儿。她一路风尘仆仆，即使疲倦依然不减其半分英姿飒。

“你俩的考量倒是有理。”文容媛一笑，“那他信上的请托呢，你觉得可行么？”

他虽拎不清父亲心中所想，只还是不敢松懈防范。

“爷。”火掀开帐,手上执了个酒盏。

火念完了东山的分，咽了，继续：“爷，中几位帝师被大将军打发走了，换了一批……似乎不是这么靠谱的人。太后娘娘似是很生气，摔了好几个瓶，却也无能为力。”

“呃……”火有些尴尬，“大将军没对信件内容表示什么，但瞧他的态度，应该是要亲自领军北征无错了。”

“可是……”

言时抬：“嗯哼？”

“可晓得大将军罢免帝师的缘由？”

因为前世父亲也是选了这一次开始他的清君侧行动，就在秦琮回师的当日，言昌大幅清除了秦琮的势力，将他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罪状呈在圣上百官面前。

言时沉半晌，叹了气：“先这样吧，可还有事？”

明明想着只饮一儿,他却不知不觉地喝完了整盅酒，一滴都没有留下，小麦的脸肌肤泛起两朵红云。

然而话到一半，言时见到女现在大帐门的影，后半句话生生哽在他，发不半声音，本来微醺的酒意也彻底醒了过来。

若他是上大将军，哪怕心里怎么想的，定然会向敌国调我国帝君尚幼，大将军并非皇帝等等之言，秦琮倒是连表面功夫都省了。

“没有。”

而后，他敛下面，连珠炮似地问：“怎么了？洛城了什么事么？可是里人了什么事？”

青玉来信汇报了东山及中的消息。当日秦琮心中仍有怀疑，一直想揪生死不明的青玉和贵妃，言时遣了些人暗中掩护他俩，珑贵妃方能一直在东山的尼姑庵带发修行。

“嗯哪,这是青玉大人的信，您仔细听好了呀……”

火躬：“官方说法自然是帝师教导陛下不力，但青玉大人并未于信上提及，想必是不清楚背后原因。

“……”

见他表情一瞬间轻松了起来，她终于忍不住满腔的疑惑，：“骗你的，我都知了。你跟兄长的关系……究竟是何时好转的，我为什么都不晓得？”

言时张着嘴，好半晌才腼腆笑：“阿嫣，好久不见。”

那小厮缓缓走近前,朝他：“这天寒地冻的，喝酒吧。小人去跟那些将士讨来的，据说好喝又不易醉……”

而东山还有些言昌的私兵残党，即使他远在燕西，也一直死死盯着，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也没半动静。

待火退帐外，言时方动作轻柔地替文容媛卸了盔甲，将她脸上的尘土仔细地去。

他知对北燕不熟悉、领兵能力远不如文宗儒的秦琮这场仗会铩羽而归，连前前后后耗时几个月都记得一清二楚。

“哦,好啊，我就喝一。”

“谁？”

“好，你念呗。”

言时微微弯起，饶富兴味地问：“大将军那边怎么回应的？可有纠正他们的言辞？”

但北燕就不一样了。

“北燕那边近来频频扰边境，镇北将军似是有些招架不住。”火答，“北漠人说，此次他们的皇帝要御驾亲征，希望我朝的大将军也能亲赴战场，莫要一只缩乌。”

言时有些昏昏沉沉,只还是撑着继续读信。火见他脸都快贴在竹简上了，忙：“爷，小人来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