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看到前林竹松和赵赵两张无比惊讶的脸，竟有捉人成功了的小快乐。

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程故扬的妈妈。程妈妈看自家儿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还着一张铁青的脸，闷声不吭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程妈妈内心了然，暗自决定推波助澜一番。

林竹松还在持续地呼：“Ohmygod!Ohmygod!”

“得嘞！”

门内的苏乔然自然也是免不了一顿拷问。

苏乔然和程故扬，在全班同学里，绝对算不上“稍走得近些”的范畴。两人的座位只隔了一条走廊的距离，似乎从没见他俩递过小纸条，或是多说几句话，偶尔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同行，也是两张冰山脸，毫无情的样。非要说不同来，那大概就是学霸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的竞争气场。

程故扬没说话，神直勾勾地撞上乔然的眸。

……

这时，门铃骤然响起，单一的旋律今日竟带着些急促的味。

“赵赵，你帮我开个门！大概是我爸妈又落手机了……”

＊＊＊

“他……他……什么时候搬过来的？这学期么？”

“阿扬，九单元那个张叔叔你记得吧？他家儿啊，三年前不是去读大学了嘛，这自行车放着也是放着，昨天碰到张叔叔，他非说要送给你。我想着你最近是关键时期，能省几分钟时间不也是好的么？”

乔然还在自己的屋里整可能用得上的书和卷，竹松斜斜靠在她房门门框上，很是不耐烦地促：“怎么还没好？我说……你拿这么多参考书嘛？我们一下午又看……”

良久，林竹松终于反应过来：“所以，你们是……那叫什么……青梅竹？”

“那叫居家服。”

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的赵赵，了若有所思的复杂神。

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下，只不足一秒的光景，乔然竟觉得有些脸红耳赤，只得背过去，不再看程故扬，语气淡淡：“说什么呢……我们，邻居而已。”

倒是小机灵鬼林竹兰，瞬间来了兴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脸八卦地问：“又是这个哥哥！！你该不会是乔然的男朋友吧？”

程故扬作为闻名全校，甚至全市的才，自然是有一波青洋溢的小迷妹的。刚升上二那几个月，还尚有几个一的小学妹跑来给程故扬递递情书，送送早饭什么的。二一班的男同学们与其说是羡慕程故扬桃朵朵，不如说是佩服兼心疼小学妹们不怕冻的大心态。久而久之，程故扬在这拒绝女生方面算是“臭名远扬”，也就没什么人敢正面追求了。所以当校李晴晴和程故扬稍走得近些，才会引起如此广泛的关注和猜测。

如今听乔然提起，这两人的情本算得上是“青梅竹”，别说说给旁人听没有可信度，之前连双方父母都觉得实在不像。

下楼的时候还能听到苏妈妈冲着他的背影喊：“什么这么麻烦啊！我们家好多西瓜的……”

五分钟前，苏家爸妈到了程家，程家父母自然礼貌地过问了一嘴乔然的动向。得知有男同学去了乔然家，程妈妈立刻去厨房劈开了半个西瓜，“砰砰砰”狂敲程故扬的房门：“阿扬阿扬，帮妈妈拎半个西瓜去乔然家！你同学……你、男、同、学……现在在乔然那儿呢，你拿过去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年份来说，是；情份来说……”，乔然停了停，竟也想不明白她和程故扬算不算得上是多年相识的“青梅竹”。若说是朋友，同程故扬相，和赵赵、林竹松相完全是不一样的觉；若说不是朋友，那他们又算什么呢？

程故扬从中抬看了情绪激动的妈妈，瞳孔缩了缩，神仍然淡淡的，一句话没说，从程妈妈手里接过西瓜就往外走。

“呃……”，乔然略一沉思：“我今年是不是十七岁？”

＊＊＊

林竹松和赵向健还一脸错愕地盯着程故扬看，看他熟门熟路地脱鞋门，看他没有一丝表情地西瓜摆在了餐桌上。

于是第二天上学前，程妈妈从车棚里推一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往儿面前一放。

第13章

空气突然凝结，周围悄无声息，乔然捧着一摞书从屋里来，一把在倚着门框的林竹松怀里：“怎么都不说话……”

前这辆自行车，看上去就很有年代。车本倒不是杂牌，只是车上锈锈斑斑，都快看不最初的颜了。车前放置品的篮也不

“十七年前。”

往苏家沙发上一靠，兴致缺缺地翻着。

程故扬带上了苏家的门，没有上回家，只静静在门停留了一会儿。他抬看了看楼有些斑驳的，和自己家门的一样，是同一年份修缮的，前几年在同一时间抹了新油漆，南方的天气，两栋楼的楼都开始稀稀落落地剥落了。楼上的箱里放的是同一个品牌的；信箱里的是内容相同的报纸；脚下踩的半圆地毯，是他妈妈给苏家买的，上面写着“门迎百福”，和他家门的“纳千祥”是一对。

“邻居而已。”

“……”

赵赵已准备好今天下午要完成的习题册，坐在餐桌边上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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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而已……程故扬叹了气，眉宇间是淡淡的困惑。为什么我们近得如一家人，我想靠近你却这么难？

林竹松已经率先大呼小叫起来：“你和程故扬是邻居？可以穿着睡衣串门的那？”

全班对程故扬这学神的态度都跟对菩萨似的，相起来那叫一个毕恭毕敬，有几个同学在考试前还会偷偷摸摸在背后拜程故扬，其名曰“拜考神”。程故扬其实不难相，但凡有同学求教，哪怕是对他来说再简单的题，他也是耐耐心心地讲题，只不过语气平淡无波，情绪波澜不惊，神情不苟言笑，很有不怒自威。育课上和其他普通中生一样，和男生们一起汗浃背地打篮球；中午在堂吃饭，也是静静坐在一群同班男生堆里，偶尔上几句话。只是他素来不辞，对谁都不咸不淡，所以大分同学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说不上亲近，也不至于疏远。

“是！……诶，你别转移话题……”

不怪林竹松和赵赵，他们是两人的同班同学，和乔然算是班上最相熟的，连他们也从没见过程故扬和苏乔然在班级里有什么特别的互动。

门站着的正是程故扬，只见他一手抱着半个西瓜，脚上一双人字拖，一脸淡漠地扫过靠着乔然房门的林竹松，冷着脸待：“我妈让我给你们送半个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