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清锋不再多问一句，当即领命而去。

“你想说什么？”卢安淼有些不耐的皱了眉。

他这个儿终究还是太稚了一些，空有一番野心。却没有丝毫耐心可言。

“我卢安淼的女儿自然不能就这么死去!”卢安淼说罢，暗自抿了嘴。

安亲王妃哭了整整一日，泪都已经哭了，此刻正坐在卧房中的榻上，神怔怔双目空无比，在房中烛火的映照下，如同一木偶。

余氏是个大大咧咧的妇人，而且草莽，此前乃是一名武夫的女儿。

“清芙的死，荣寅跟那家茶铺都脱不了系！”卢清锋神冷的说。

可这程思谣，偏偏又是个迂腐至极的人，又因一张嘴不懂得避嫌与顾忌，故这些年来，与朝中各人恶诸多，几乎是将提的上名字的重臣们得罪了个遍儿。

可这皇位，他很快就要拿回来了！

安亲王府里，气氛沉寂的可怕。

他不能拿落银冒险，纵然只有一丝一毫被卢安淼仇恨上的机率，他也绝不能拿落银来冒险。

事实证明，说她手中握有程思谣把柄一事，本就是虚乌有。

故民间有言云，与其说他是个豪气万丈的大将，倒不如说是一位古板刻薄的老先生来的贴切。

落银。

“她又何尝为我这个父亲考虑过！她这些糊涂事之前可曾想

却唯独有一不寻常——程思谣纵容妻室余氏无度。

若是到时卢安淼起反，程思谣再同其里应外合，当可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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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底，便是一个情字。

卢清锋向来惧怕卢安淼的威严，当即将脸上的悲隐去，握了双拳。

卢安淼却是独自低笑了几声。

卢安淼“嗯”了一声之后，就问：“事情理妥当了吗？”

“父王。”他朝着座上的卢安淼行礼。

别想太多了，卢清芙已死，事情就算过去了。”荣寅伸手揽住她的肩。

“妹妹的尸已经换回来了。”卢清锋气悲痛无比，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再等半日，就能将人救来了……清芙怎么这么傻！”

卢清芙一死，向来记仇小气的卢安淼会不会将这笔账算到落银的上去，这其中的概率，荣寅心中有数。

“待下去，明日日落之前将余氏带回来。好生看。”卢安淼敲了敲桌案之后，对卢清锋吩咐。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显而易见，卢清芙的死对卢安淼的打击亦是不小。

卢清锋一脸不解的看着卢安淼，下意识的问：“他既不肯归降于我们安亲王府，又同荣寅有何区分？”

卢安淼听罢，立即暴怒的喝：“我看你是发疯了！她既是我卢安淼的女儿，她就必须这些!要怪也只能怪她没有看清自己该的事情是什么！”

“可是父王……”卢清锋表情困惑，“据探和线回报。本没有此事。”

正如荣寅猜测的那般，他已经不想、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件事情，让他暗下被人耻笑了许久。

卢清锋却越想越难过。

纵然他同孩们平素算不得亲近，一直严苛而暴戾，可如同周婆所言，亲生的骨，打断了骨还连着。

“可你忘了一，他终究比不得荣寅，他是有弱之人——”

情字才是人世间最有力的利，可比任何把柄都来的好用——

不多时，一名着锦袍的男走了来，单看面容，年纪应在二十五六岁左右，一张较寻常男相比显得过于白净的脸庞，算不得俊朗，却是十分清逸。

小心记仇的卢清锋，从此之后便将程思谣给记恨上了。

卢清锋尚且年少不懂这些，可卢安淼却知。

程思谣这么一个古板且不顾他人目光的人，会对一个妇人家忌惮至此，必是事有因。

“你是想为女儿报仇吗……”

这一，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若非如此……当年他也不会同皇位失之臂。

“既无把柄。岂不比有把柄更好拿？”卢安淼意味长的问。

外间，卢安淼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和丫鬟。

卢安淼暗暗握了手指，中有寒芒闪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现如今，对于他来说，落银的安危就是他的一切。

看了一长的模样，他冷哼了一声训斥：“人都已经死了，你苦着张脸又有何用！好好想想该怎么为你妹妹报仇才是要——”

本以为是大理寺那帮人严刑供，但卢清芙上本没有任何伤痕，的确是自缢而亡。

内间的安亲王妃隔着珠帘，气怔怔的问，神木然。正如梦游一般恍惚。

※※※※※※

“哼！他还当真以为我们少了他就无法成事吗！”卢清锋想到之前他亲自去北营游说程思谣，却被程思谣毫不留情面的拒之营外的事情。

卢安淼看卢清锋的目光着教导的责备，“前些日不是让你去查了程思谣吗。”

正文、338：将变

“呵呵……”安亲王妃竟然突兀的笑了起来，僵的随着笑声微微颤抖着。

若非是因对待职责上面一丝不苟，让人横竖挑不一丝刺儿来，只怕北营主帅一职早已难保。

卢清锋疑惑皱眉。

“可她是我们的女儿！你何时对她尽过一个父亲的职责！”安亲王妃再也忍不住，声诘问，声音里满带着哽咽和嘶哑。

程思谣一不贪污，二不受贿，虽是苛刻，但待营中将士不薄，赏罚分明。

这一切看来都没有丝毫的纰漏。

没注意到父亲中尽显的暗芒。听到此的卢清锋适才了恍然的神来。

一开始卢安淼认定了这余氏手中定是掌握了程思谣致命的把柄，并让卢清锋去着重调查了此事。

他想起来了，前些日调查来的结果。

“你心里本就只有你的皇位。”安亲王妃似自语一般，喃喃：“清芙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迫她嫁陈家……她也不会死。不会死。”

“明日下葬。”卢安淼对卢清芙的死，不愿意再去多作抱憾。

“不。”卢安淼看了一卢清锋之后，便缓缓摇了。而后说：“他若当真像荣寅一样，拉拢不得，只能为敌……”

这正是安亲王妃所的嫡长，卢清芙的亲生哥哥，卢清锋。

嗅觉灵的卢安淼早早就将注意力放到了这看似无关要的一件事情上。

余氏并未握有程思谣的把柄，却可让程思谣纵容至此，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她没看到的是，荣寅嘴角带着安抚的笑意却是在渐渐的散去。

“现如今万事俱备，唯独程思谣还举棋不定。”卢清锋沉着脸咒骂：“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

程思谣乃是北营的主帅，掌北营数十万军力。

经此一事，会不会将卢安淼本就所剩不多的耐心消磨净，他不太能确定。但是他清楚的是……自己不想再等下去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