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离开

是他们么？

且是五日前已经匆匆赶回去了。

施夷光驾着车，快要城的时候，看到从远跑来的，青柳的影。

施夷光默然不语。

她施夷光答应过陈音，要将半儿留在楚国。好好带着，等她归来。

他看到施夷光，推开院门跑了来。

青柳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四日，便是楚王族冬狩之时。她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

施夷光摇了摇，回看向庆大屋外摇晃着的灯笼。整个庆家笼罩在夜之中，又似乎已经了夜。

…………

回齐国了么？

施夷光将庆大老爷摆好，翻了屋，关上窗。

冬狩猎。吕生若是不参加，中王族皆离，她要他的命简直易如反掌。若是去，那更好杀了。狩猎，哪里能没有一儿意外。

“南城里事儿了。”青柳开说着，神激动不已。

雪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她修理的累了，便坐在半儿的坟包旁边，手里拿着薅锄，看着院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因为她帮他杀了庆大么。

就这样，楚国的上将之一，为楚国铸铁造箭，改动兵，又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施夷光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收拾起自己并不多的东西。

施夷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柳跟上了施夷光的车跑了两步，不依不饶地问：“你要离开楚国吗？”

青柳也不准备让施夷光接话。他坐在了施夷光旁边，靠着坟包，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红：“南城的里长家，全死了。”他说着，声音有些颤。大约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的，转看向施夷光，又：“南城的里长家，被人毒死了你知吗？全死了……”

留在楚国，最初是因为抱住自己的命。结果命丢在了楚国。再死一次，她留在楚国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曾应下的诺言。

屋外夜，北风呼啸。大人家晚上夜时，每个院都会挂上一只灯笼。光亮微弱极了。

施夷光站在窗外，看着旁边挂着的灯笼。被风得摇晃。

有雪粒落在施夷光的睑，化作一丝浸骨的冰凉。

“你还要去看吗？”施夷光问。

施夷光没有接话，只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次日，施夷光在院里替半儿修理坟包。街上人攒动，吵闹不堪。

申末了。

“像他杀你一般，我也谋划谋划好了。”施夷光开，宛若清泉击石的声音空灵悦耳。

施夷光着门框，看着外面沉的天儿。脸更加沉。

施夷光没有应声，似乎本就没有看到他。

屋中空无一。

青柳摇了摇：“我信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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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夷光伸手，抚上旁边的坟包。

夜里依旧安静。似乎更平常并无二样。

到了第四次，来请的人终究是鼓起了勇气，擅自了秉文大将军了院。又擅自推开了秉文大将军的屋门。

施夷光想到那日夜里，匆匆赶来吕生院里的那队人。

施夷光收回目光，抬看向灰暗的天儿。

青柳问完话，看着一言不发的施夷光，转就跑了。

“我走迷路了。”青柳说着，压着的声音很小。却带着说不的意味。是战栗，是激动，又是难以言明的畅快。

楚国冬狩那一天，风正盛的秉文大将军并没有去。楚王派人去请了三次。三次都无获而归。

施夷光回过，看着半儿的坟包，有抬看向天上纷纷洒洒的雪。伸手，接过落下的雪。雪及手心，冰冰凉凉。

然后赶着车绕着远离。

笑够了，声音低了下去。又呜呜的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

屋檐下的灯笼被猛烈的风刮得一飞，里面的烛火熄灭。这一方天地乍然之间被黑夜吞噬。

施夷光依旧不答。青柳快步跟着车，声音带着焦急：“你要离开楚国对不对？”

庆大老爷无声无息的没了响动，这才从怀中掏准备好的绳索，勒在了庆大老爷的脖上。

也没有人知他去了哪儿。

施夷光看着青柳，面无表情。看着青柳的脸，须臾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变了变。

就像他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去时亦是无声无息。没有人发现。

院外的吵闹不停。施夷光听到院拍打的声音。她回过，看到站在院外的青柳。双闪着光，又带着莫名的兴奋。

“下雪了。”她幽幽说：“回罢。”

这真是一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施夷光静静坐在坟包旁边。

那她就去齐国好了。

“等到杀了他，我就离开楚国。”她又喃喃。

青柳突然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太过，又留下了泪。边笑边哭：“全死了，哈哈哈哈哈……全死了！”

她重新翻了半儿的坟墓，立了一块木碑。

“我可以你随侍

青柳站在自家门，看着赶着车的施夷光，不由得开问：“你要去哪里？”

他背着一个布包，跑的满大汗。停到施夷光的旁边，气吁吁地：“我跟你一起走。”

施夷光勒下车。转看着车旁边站着的青柳。摇拒绝。

像是经过郢都的一片浮云，被风散之后，无踪无际，更无痕可寻。

施夷光看着院外走近的青柳，皱了皱眉。

前一夜没有取到吕生的命。冬狩时还有个好时机。

雪大了些。

冬狩的日渐近。施夷光准备好一切，却收到了吕生回齐的消息。

“怎么了？”青柳问。

施夷光收拾好东西。向着明日就是冬狩的日。还没有等到晚上，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