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渺渺惊讶地睁大睛，看向门外的人。

路渺渺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可是却毫无办法。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一会，又重新回来，隔着门说：“老师已经下班了，暂时拿不到钥匙。”

五官长得很正，发如鸦羽，括，眉被光线削去棱角，乌沉沉的睛在黑夜中放芒。

门外的人闻言，停顿一秒，伸手拧了拧门把，果真没拧开。

“你去吧，我还有事。”路渺渺把上的帽檐转到脑后，一张粉白细的小脸说。

与刚才情耐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路渺渺将信将疑地后退三步，大约能猜到他要什么，可是又有难以置信。

幸好那扇门没再什么问题，一直持到他们军训最后一天。

路渺渺不急不缓地走在后面，谢家音在旁边计划着一会儿去哪里全spa。

半个月下来大家都晒黑了不少，女孩们争先恐后地脱掉迷彩服，回到宿舍敷面，换裙，迎接真正的大学生活。

孤独地喊了十分钟，外面还是没有人。

路渺渺站在门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路渺渺抬起睛，“你要什么？”

他不会以为自己能撞开这扇门吧？

路渺渺放下双手，盘坐在门后，转打量琴房的环境。

路渺渺说：“学校举办迎新晚会，我要给我们班当伴奏，听说这里有一台旧钢琴，我是来这里练琴的。”

路渺渺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放低声音，可怜地说：“我是哲学系的新生路渺渺，不小心被锁在里面了，你能想办法救我去吗？”

“有什么可练的？我听你弹了那么多遍，一问题都没有，保证能拿第一名。我们明天就开始上课了，你就不想休息休息吗？”

路渺渺愣了一秒，猛地从地上坐起，刚要开，又忽然慢了下来，“你是谁？”

更半夜，这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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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渺渺摇，“没有。”她要是有钥匙就不会在这里了！

尤其现在这么晚了，又是军训的节骨儿，本来就很少人的地方，更加寥寥。

“那怎么办？”路渺渺有失望，了鼻说：“我好冷，而且肚好饿……”

倒不是害怕在这里过夜，她小时候一个睡觉的经历太多，只是这里太冷了，她担心明天冒。生着病还要训练，那觉实在不怎么好。

门外说：“等我一下。”

对方没反应，躯在一瞬间变得僵直，她也不在意，“我是哲学系大一的，你如果有时间了可以去找我，我好好答谢你……”

视野大开，豁然开朗。

她遗憾地收回视线，盯着门板，准备继续求救，声音未开，意外听见外面响起一个缓慢平稳的脚步声。

“怎么？我想换换味不行么……”谢家音脸一

路渺渺笑着，“大小整天吃海鲜燕窝，还会看得上我们学校的炸素？”

如她所想，门外安静片刻，果真传一个剧烈的响声，“砰——”一下，狠狠砸向另一边的墙。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这扇门外。大概是听到她的求救，门外人问：“谁在里面？”

路渺渺，对啊。迎新晚会过几天就开始，她得多练两遍才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路渺渺再也没有一个人去琴房练琴，每次都会请求舍友陪同。

声线略低，音正字晰，在落针可闻的走廊中骤然响起，像夜里迎面拂过的微风，轻附耳畔，宛如天籁。

谢家音说：“先去吃个午饭？这会堂应该没什么人了，都怪你刚才走那么慢，小堂的炸素肯定没了……”

他仿佛能看见她的动作，重复一遍，“后退，离门远一。”

她看他的同时，他也抬起睛。

直到她把话说完，对方也没有动弹，笔的躯挡在门，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然后转，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这里。

声音就像投死里，激不起浪。

大礼堂有专门负责钥匙的老师，从来不经学生的手，刚才路渺渺来就是那位老师开的门。

走廊灯光昏黄，圈一个模糊的廓，只见他慢慢收起长，笔直地站在门。

这里距离哲学学院十万八千里。

门外的人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倒腾门锁。门锁是老旧的弹锁，大概是里面生锈了，半天不开，他倒也没有不耐烦：“有钥匙吗？”

军训结束的时候，艳照，晴空无云，S大每个角落都充斥着解放的气息。

他问：“哲学系的跑这来什么？”

谢家音问：“又去练琴啊？”

场大门正对着金系的教学楼，楼前是S大的主，路旁栽满上了年龄的梧桐。正值正午，煦刺，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整条路宁静安详。

这里距离教学区和生活区很远，是学校举办大型活动的地方，平时很少人来，只有活动当天才闹。

祸不单行！

刚开学那几天她吃不惯学校的堂，军训时生生饿了过去。路渺渺陪她打完糖，带她去西苑小堂，了一炸素，从此她就对这菜情有独钟。

路渺渺很快整理好情绪，背上书包，迫不及待地想逃这个鬼地方，“谢谢你，你是金系哪一届的？改天我请你吃饭吧，你叫何知礼对吗？”

烈日仿佛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那张脸依旧白得令人嫉妒。

他突然后退一步，压起嘴，仿佛确定什么又想起什么，溢一声短促而嘲讽的笑。

门外还是那把嗓音，不不慢，“金系，何知礼。”

打算向舍友求助，然而举到面前一看，黑屏，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

门板如同一张轻薄的纸，挂在门框来回摇晃。

路渺渺不死心，双手拢在嘴边，期待哪个路过的好心人听到她的声音。

谢家音家里是开矿的，家境富裕，父母又疼，要什么给什么，导致她现在界甚，一般的东西都看不上。

路渺渺也觉得练了太多遍，但是没有办法，从小受到的教育要求她万事必须到完。所以即便曲谱在脑海中瓜烂熟，她也不能松懈。

路渺渺以为他想记一下自己的名字，“路渺渺。”

白天军训本没空玩手机，一定是未接通话打来太多的缘故。

拒绝了谢家音的邀请，两人一起走场。

明月悬，夜人静，整栋大礼堂听不到一丝声音。

窗焊着铁网，房间位于三楼，本没有窗的可能。

门外的人停了停，说：“你后退一。”

第2章chapter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