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上了车，半开的车窗里传来她的声音，“今晚吃什么？”

那边短暂的沉默，“去过，在最初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第二卷泉05.归宿~

“不客气。”

是啊，就剩她一人了……

“……”她默然。

“秦洛有一个接人，你到了以后可以找他，姓张，你叫他张队长，他知秦洛所有的事，我把号码发给你。”

她僵直地坐着，前方是街灯盏盏的黑暗，枯枝在风的肆里哗哗作响。

傍晚的分局门，停着一辆车，她坐在车里，静静看着的车辆，直到一个熟悉的车牌帘。

女儿挨宁小四打这件事上自己有什么错，何以遭受到妻这目光的荼毒？等会儿背着女儿还不定要怎么收拾他！想想这苦，立迁怒到宁时谦上去了，这小，明天得再拎过来继续教训！

她也是警察，她理解这份工作的特殊和保密，张队能说这么多她已经很激了。

后来的对话就听不见了，他的车窗完全关闭，车也渐渐远。

“那你找谁？我帮你看看去！除了值班的，人都走完了，就你一人在这！”

她脸上僵冰冷，用手搓了搓，血仿佛才重新循环，“老金，我……没嘛……”

云南。

两车的距离渐渐近了，他的车却不像要减速。

从分局来的车辆渐渐稀少，最后到无，夜幕也缓缓笼罩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在渐的冬夜里，并不能给这世界带来多少温。

她知，知边界一线的缉毒同志有多么危险，知光荣牺牲的兄弟们许多都没有墓碑，也知他们中有的人连遗都找不回来，可终究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可以再对着他的名字说说话……

上升的车窗停住，车内传来他的声音，“问吧。”隔着玻璃，声音有些遥远。

张队了太，叹息，“他是我一手带着的，我很痛心。”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你去过那边吗？他的……墓在哪？”说到“墓”字的时候，她轻颤的嗓音模糊而轻细，到现在，她仍然害怕说这个字。

徐素也看见了她，冲她笑了笑，“萧警官，你好。”末了，回看看宁时谦，迟疑地问，“你们……有事吗？”

她抹去泪，通红的一双，“谢谢。”

车里的人是老金，看见她的车停在这里不走很惊讶，下来跟她打招呼，“萧警官？你在这嘛？”

她转过脸，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警，模糊成一片虚影，开说话，却间涩，“我想问你些事儿。”

“对了。”张队打开屉，“他这儿有一封信，是行动前他写给你的，放在我这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既然你来了，他最后的嘱托我也算完成了。”

两人陷沉痛的静默。

她角还有泪痕，用手背了，查看手机信息，他发来的，果然是张队长的号码。

“萧警官，今天这么空闲？”他说话的样，淡淡的疏离。

信封上的字刺得她睛发痛，她在QQ空间里给他写了那么多封信，他从来没有回信，可她宁可他不回，也不要看到他的遗书。

“没事，上车吧！”宁时谦探过来，打开车门。

街角的咖啡厅，就在他家小区对面，她一年前来看过三角梅的地方。

张队将信推到她面前，信封上熟悉的笔迹写着：萧伊然亲启。

车窗落下，他熟悉的面容，眸里却是陌生的冷淡。

她了喇叭，车里的人才恍然注意到她的样，车缓缓停下来，和她的车平行。

萧伊然顺利找到了张队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警，此刻，她正坐在张队长办公室里，面对着张队长的诸多无可奉告。

良久，分局里又开一辆车，在她旁边停下。

行动前的遗书吗？

谢谢。不客气。

他笑了，不似从前温，反有些陌生的讥讽，“萧警官不是说我们两清了吗？不是再不相见？”

“嗯……”她想去，早该去了的，只是没有勇气。

她转一看，是徐素……

南国没

她坐在车里，很久都没有动，连窗都忘了关。

萧伊然捂住脸，泪从指中溢来。

她觉得，这件事儿算是真的了结了吧。她觉心轻松了不少，有一个声音在她内心说，秦洛，我这样，才对得起你，是吗？

两车之间忽然多了一个人，敲着他的车窗，“哎，怎么这么快？也不等我！我今天没开车！”

她，“谢谢。”

手机震动，是他发给她的信息。

“哦，我……我不是来找他的……”她倒是有些慌的语气。

“你想去看他？”他在车里问。

风这么大啊，难怪这么冷。

这算不算最熟悉的陌生人？

“等等！”她忙，“我就想问问关于秦洛的事。”

秦洛，我想来看你了，该去哪里找你？

萧伊然的脸养了快一个月才完全消除痕迹。

“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他那边车窗缓缓上升。

第二卷泉05.归宿

“宁队早都走了啊！”老金的意识里，萧警官除了来找宁队还能找谁？

“没有墓，也……没有遗。”说起秦洛，他语气里最初的冷漠终是消散，沉重的音在颤抖，那也是他的兄弟，秦洛的牺牲，也是他心里的痛。他倒是真的希望，秦洛能鲜活地回来赴约，兑现他的诺言，把这个姑娘娶回家。

一年了，她始终不敢面对这个事实，不敢想，更何况亲赴他所在之地？

这个月，宁时谦真的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再没有来萧家蹭饭，偶尔单位遇上，也是淡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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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难过，在一次行动中，他份暴，我们看着他从车里被扔来，被枪打成了……”张队长不忍再说下去，面沉重，“遗没能带回国，就地安葬了，没有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