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郎君，请。”

柳婧迅速垂下双眸，轻轻说：“顾郎可是姓顾名呈，乃顾司之次？”

对上安静地坐地榻上，眉目微敛，似是神游方外的柳婧，他挑了挑眉，微笑：“柳兄前来找我，却不知为了何事？”却是开门见山了。

柳婧的手颤了一下。把她这个动作收底的顾呈，仪态越发雅了，“柳家郎君有话何不直说？”

“顾家郎君有请。”提到顾家郎君时，这几个丽的婢女脸红红的，看来她们不是不喜少年，而是心有所属。

很多树还不曾长上树叶，可这里却郁郁葱葱，这闵府竟是大价钱移植了一些四季常青的树木，给了满园。

路上见到的那俊雅的顾郎，显然刚刚沐浴过，正披散着淋淋的墨发，披着一件暗红的外袍，站在几案奋笔疾书。乌黑的发贴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再上那暗红的外袍，越发衬这人雅不沾世俗烟尘。

……这话一，书房中安静下来。

柳婧来的脚步声，显然没有惊动他。直到他把一行字写完了，顾郎才把笔放在一侧，抬起卷帛上面的墨，他笑欣赏了一会后，慢慢放下。

“正是。”

面对着婢女们地指，柳婧眉目微敛，不一会，她便在门地带领下了院落。

然后，他再看向柳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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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婧回过来。

房中的明明暗暗的光线下，她的眸清而澄澈，宛如世间最净的天空。柳婧的眸光时，顾郎先是一怔，转，他的脸上浮过一抹嘲讽和憎恶。

几个婢女迎了上来，与一路上的婢女不同，这些婢女看到柳婧时，神不动，只是恭敬地说：“可是河柳郎？”

顾呈打断她的话，“柳兄莫非忘了，昨日你已介绍过自己。”

柳婧了一气，她抬眸看向他，轻轻说：“我姓柳，河县人氏。”

他是主人，在他的地盘上，不焚香不上酒，便这般站得笔地一开便问柳婧的来意，那态度中的不喜和不善，已是十分清楚了。更何况，他脸上的嘲讽和憎恶如此分明？

果然是他！

这是一间书房。

顾郎脸上嘲讽的笑容更明显了，他微笑：“柳家郎君好力！不错，我就是顾呈。”

几女领着柳婧来到一个书房前，一女朝里面说了一句后，柳婧听到那顾郎优如琴乐的声音从里面低沉地传来，“让他来。”

“多谢。”柳婧略了，提步踏台阶，吱呀一声，推开厢房的门，走了去。

柳婧一路走来，不时可以看到貌的婢女在园中穿梭，看到柳婧走来，这些婢女三五成群，有的窃笑，有的则是悄悄指指。来到北边那个最丽的院落外时，她听到一婢女压着声音叫：“快看快看，那里来了一个俊的小郎呢。”“啊，真是好俊，可不比顾家郎君差呢。”“可惜是个布衣。”“布衣又怎样？你看他眉目清雅，举止昂昂，定然非池中之。”在这个‘少女慕少艾，不惜金缕衣’的时代，年少俊的儒生，还是很吃香的。

柳婧没有理会他这讽带讥的话，径自说：“我父名柳行舟。”

柳婧

一阵极致的宁静后，顾呈缓缓说：“所以呢？柳兄何不一次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