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咱俩来的，”云烈淡淡一哼，倒并没有云沛那样生气，“四皇，你说完了吗？”要走了吗？

“下生气也没用，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若到时他们当真提谏言……见招拆招就是。”你快走，我有急事要门。

今日显隆帝将这五人凑作堆，其名曰“协助少府”，可少府属官们却全都有一“毋宁死乎”的冲动。

第20章

云烈回瞥了一，尴尬僵住，讪讪将手放下。

“陈叔！”云沛见地瞧见陈总的影，立刻扬声大喊，“赶派个人去我府上，将我那几坛酒取来，我今日要在你们这儿吃饭！”

此时他忽然气势凌厉，对名单最末那“商之家”的分拍案而起，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惊讶。

“我没钱买酒，你回自家喝去。”云烈板起脸，挣脱她的钳制。

他转看向自己的近内侍，“杜福善，让人给五位殿下准备寝殿。若一时谈不拢，那就住下来慢慢谈，不急。”

显隆帝轻飘飘挥挥衣袖，笑答，“这事，让孩们替朕心就够了，若一时定不下……”

如今拢共就这五人是开府有爵的，下储位虚悬，这五位殿下之间关系自不免微妙，通常情况下都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甚少共执同一件差事。

除此外，还得兼有农、工、商之家，以彰显云氏皇族“与民同乐”的传统。

那些人这回很显然是想裁减编制规模，削弱这两支军队主帅手中的实力。

云烈听了想打人，“我没要请你吃饭！”

“可我就是生气！就知勾心斗角、党同伐异，真是怎么下作怎么来！”

“京中商若论翘楚，非京西罗家莫属；这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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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糊涂，也架不住‘有些人’成日在他跟前灿莲！”云沛焦躁怒声，“混账玩意儿！心术不正！里没大局……哎我说，你能不能放过你家这儿啊？！”

“你满脸忍耐是什么意思？”云沛眉心皱，睛虚成眯。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很想赶去找罗翠微，将误会解释清楚。

云烈忙到：“那你回……”

就在这胜利在望的时刻，云烈却人意料地势发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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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少府属官们更加抓心挠肝的人，那就非云烈莫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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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得，骂不得，还赶不走。

翌日，内城传来圣谕，令云烈提前拜见他的母亲，并参与讨论年后随圣驾行的猎名单。

“父皇这是怎么想来的？”云沛偷偷将他拉到一旁嘀咕，“咱们五个凑一块儿，没人血溅当场就算手足和乐了，还指望能达成共识？！”

“没说完！”

一连六天被笼罩在这几位殿下剑弩张的气团下，少府属官们可谓心力瘁，见今日似乎渐佳境，他们暗暗松了一气，仿佛听到了妙的收官之音。

“人家都打算对咱们挥刀相向了！”云沛挥手打断他的话，勾住他的肩膀将他拖走，“不行，这事上咱俩是利益攸关的，没理只有我一个人生气！你得陪我喝酒！陪着我一起骂他们！”

云烈咳了两声，抬望天：“我原本有事要门。”

“嗯。”云烈漫应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父皇还没那么糊涂。临川与沅城都有不得不防的虎狼，若当真减员，那是在给敌方递刀。”

在五位已开府的殿下中，只有云烈与云沛是领军戍边的统帅，所以云沛说的一也没错，这件事上两人确实是利益攸关的。

这一两年才见上一面的，实在难有什么亲近往来。

“可沅城和临川这两年并无大战，新增的重伤病员总共都没几个，”云沛字字句句都是从牙里蹦来的，听上去恨极恼极，“这时候想让咱们整军裁撤，什么意思？！”

“我也没钱，”面对他的冷漠脸，云沛毫不气馁，再度勾住他的肩，“不过你说得对，我那里确实有几坛好酒，别人送的。”

“你还有心思想着去玩儿？！”云沛一手叉腰，一手怒指他。

许是因为已有三年未行猎，显隆帝为稳妥起见，不但召了云烈、云沛，还有桓荣公主云汐、安王云焕、恭王云炽，与少府官员共商此事。

五位殿下——主要是云焕、云汐和后期加混战的恭王云炽——关于猎名单的争执对峙，整整持续到正月初九。

回首他俩一路走来的方向，右手侧那些横溢斜的红梅枝，已是光秃秃一片凄凉了。

在过去的几天里，云烈虽一直黑着脸，话却不多，没过什么旁生枝节的意见，全上下、由内而外都透“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赶完事，本王急着打回府”的气息。

“不是去玩，是……”若这人不是他的亲，他真想脆利落地飞起一脚就将她门去。

果不其然，少府属官才将拟名单呈在五人面前，桓荣公主云汐与安王云焕立刻就杠上了。

这话虽不无夸张的成分，却也算是大实话。他们五人各有利益盘算，总有人会忍不住想扯另几个的后，怎么想都不可能轻易达成一致。

虽说天真懵懂的孩提时两人都在内城，少年时也同在北苑的皇家书院学，但因男女有别，皇与皇女的室殿院总需有个距离分寸；之后一个去了临川，一个去了沅城，即便偶尔有事回京，也未必恰好同时。

这随行名单除了皇皇女，也须有适当人数的宗亲、世家、勋贵、文臣武将。

由于猎名单的安排会涉及许多复杂的因素，通常由负责皇帝衣住行的少府指定至少三位属官一同斟酌，使名单能尽量平衡各方势力，避免疏忽遗漏，使人对圣意产生不必要的揣测与惶恐。

可他并不想陪愤怒的云沛喝酒、骂人这事，毕竟无聊又无用，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况且两人之间也没这么亲密无间的情。

见二人相持不下，大如斗的少府官员赶忙派人禀报显隆帝，请求圣裁。

云烈得知这个结果后，面与衣衫同黑，简直恨不能将云焕和云汐这两个搅事当场死。

撤因伤因病而战力不足的，这还算是个像样的说法，我再于心不忍，也没多说半个字！”

其实云烈与云沛之间的关系，从未亲厚到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

云烈倒不反对在此事上与云沛共退，毕竟若裁军之事真被定下来，那就不分临川军还是沅城师，全得挨上一记重创，他当然不会作上观。

然而很不幸，这人就是他的亲。

结果，云沛不但在他这里吃了饭，还连吃他两顿，末了还拉上熊孝义也一起，痛饮痛骂直到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