蓠淡淡：“我要你把皇太和王奕清之间的事告诉我。”杜秋儿不禁“啊”的一声，一晃，几乎摔下椅，棚外的侍女见了，就来搀扶，但见蓠怒目之样，又不敢靠近。杜秋儿自行挣扎一会，期望能引起昔日表妹的同情之心，却不料蓠正襟危坐，视而不见，她只好慢慢又坐了起来。蓠见她如此心机，不禁叹：“秋儿，你小时并不是这样的人。”

杜秋儿认她便是三年前销声匿迹的十公主，曾经的表妹，不禁脸大变，燥。蓠将手一挥，示意两个婢女退到棚外。杜秋儿侍女只当她是个寻常妇人，便不听她的话，把朝杜秋儿一扭，故作不见样。蓠对杜秋儿笑：“你要我亲自请她去么？还是也要她留下来听听？”杜秋儿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忙对侍女：“去！”

那女便是虞蓠，妇人则是昔日表杜秋儿。

第167章报仇（一）

杜秋儿打着满脑主意，却不得一解。“我还以为我走了三年，皇父已将这座公主府收回去了，没想到它还在那里，还叫十公主府。”蓠看着不远什刹海畔的公主府。杜秋儿看了一，忙赔笑：“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要回来的，皇上必是这么想的。”蓠：“若不是又额驸爷不离不弃，我如何能再回来，那还要多谢你没下狠力呢。”

杜秋儿心想，只要刚才那两件事任何一件被揭发，她都会没命，她正享受着荣华富贵，还不想死。她嫁给王奕清，熬了这么多年，将青奉献给他，怎么能够还要为了

妇人见她目光中自有一贵庄严，心中有些发虚，思来想去也不知她是哪位。女：“好久不见，你好啊。”她气平常冲淡，那妇人却是疑虑愈甚，说：“你，你是？”女轻笑一下，当中有些不屑与傲气，说：“才三年过去，就不记得啦？”那妇人思索一下，脸倏忽大变，再细看她的脸，虽是蒙着面纱，但想起来了也能记起来。

那妇人正朝轿走去，忽有一婢女打扮的丫向她们疾步过去，躬朝那妇人行了个礼，一面用手指着不远的一个茶棚一面对妇人说着甚么。那妇人朝茶棚看去，只见一个女的背影，脸上不由得起疑惑之。婢女又与那妇人说了一会，那妇人才慢慢往茶棚走过去。

早八、晚八更新。

杜秋儿一时面如土，竭力克制惊惧，勉：“您，您，我不明白您的话。”蓠摆摆手：“我懒待与你再纠缠此事，也没心思跟你喝茶赏荷，只是有件事要你帮忙。”杜秋儿听她气凌厉，不禁倒一凉气，怎地三年不见她变化如此之大。杜秋儿作镇静：“公主有用得上贱妾的地方，贱妾万死不敢推辞。”蓠见她此刻可怜兮兮，不禁动了同情之心，但一想到她的那些伤风败俗的事，同情心顿时又烟消云散。

什刹海碧波红蕖，湛然可。当日正好是观莲节，什刹海挤着许多赏荷的人。其中有位态丰腴的妇人，金玉钗，手执芙蓉纨扇，从柳荫下缓缓走。侍儿扶着她，轻移莲步，真个肤如初冬之雪，脸似十五之月盘，有杨妃之丰姿，却无杨妃之雍容。那妇人一面轻摇纨扇，一面嘱咐着侍儿甚么，侍儿频频。

杜秋儿一言不发，她的事都给蓠知了，一个人丑恶也不过如此了，还有甚么可说的？蓠见她默然无语，又：“我不想去揭发你过的那些事，只望你将知的告诉我，如若不然，我也只得学你心狠手辣了。”杜秋儿丝毫想不到蓠会讲这番威胁的话来，在她看来，这个表妹，一直天真得傻，只是又得许多人。她虚汗尽发，呆坐良久，想起鸩死王奕清正室夫人、与小叔私通的事，竟也不明白自己那时为何那么大胆手辣。湖面上清风拂来，两人静坐一会，都慢慢冷静下来。

那侍儿被唬得脸改变，看了主人一，见杜秋儿面铁青，又看了蓠一，见她端坐自若，不敢再多一言，好不委屈地转棚。杜秋儿回过神来，急忙起要给蓠下跪行礼，蓠：“坐吧！”杜秋儿听她语气，不敢违拗，屈到一半便停下来，躬复又坐下，却不似坐在椅上，倒像是坐在针毡上。她全然没想到虞蓠还会再回来，如果她还活着，应该早就回来了才是。又想到三年前自己到虞家去说破婚事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任好骗的姑娘，也全不是今日这般咄咄人。

蓠将芳音拉到一边，说：“柳歌去前让我转告你，他说，‘女儿他也喜’。”芳音一听这话，泪登时落下。她嫁给柳歌时也有些不情愿，只怕他是个浪的人，但婚后才知他既专情又懂得疼人。

自知柳歌死后，芳音一直恨自己没能给他生个儿传宗接代，同时又对一双女儿十分疼，仿佛疼她们就是丈夫一般。原来芳音嫌弃柳歌给两个女儿取的名字太俗气，但现在却整天将山妞妹挂在嘴边，以寄托对亡夫的思念之情。听蓠如此一说，她便知丈夫临死前心中都记挂着自己，害怕自己对生女儿的事耿耿于怀，因此到死也不忘让蓠告诉自己这句话。蓠见芳音哭得厉害，心中阵阵内疚。柳歌若不是跟着她城送虞赫也不会似，虽不是自己亲手杀的，但自己总逃不了关系。又想起柳歌当时那一番要随自己去死的话，蓠更是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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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人拜别徐老爷，秘密返京，其时正是六月，距离他们离京，正好三年。

杜秋儿心中一动，以为蓠动了亲戚之情，忙挤泪凄凄苦苦：“现在只您知我的为人了，我原也是于无奈才给王……王奕清小妾的，岂知一步踏错，一生皆是错，只有您可怜见我了。”蓠缓缓：“你若是开始于无奈，后来为何又一错再错？下毒害死大太太，私通小叔，这难都是有人你的么？”杜秋儿瞠目结，面有死。蓠上下打量她：“你变得可真多啊！难怪连振表哥都不认得你了。”

“这便是家主人了。”去请妇人的婢女指着茶棚中的女告诉她。妇人的丫见那女连脸也不转过来，面有嗔怪之，那妇人亦不大兴。妇人：“不知夫人是哪位？”那女仍旧不转，只淡淡：“请四太太坐。”那妇人一惊，想要看她的脸，却又不好唐突转到她前面。丫给她拭了椅，那妇人才袅袅坐下。女慢慢转过来，妇人以为要知她是谁时，却看见她脸上蒙着一层淡淡面纱，但整个儿却有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