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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蓠也气了：“你这是忘恩负义！你要姓什么自然不到我说，我叫我妈来说说。”虞蓠说着就吩咐芳音：“你现在回家告诉太太，就说杜振声找到了，让她过来这里。”“这里？”“就这里。我把他堵在这里，你快回去告诉太太！”杜振声一听要叫杜夫人，当即急起来。“虞蓠，你……欺人太甚！”芳音就要动，杜振声上去拽住她，虞蓠又拽住杜振声。芳音抬脚就要回去，杜振声到底斗不过虞蓠，丧气说：“你只不要告诉姑妈，我都告诉你。”虞蓠立即应下来，叫芳音不用回去。杜振声见她答应得快，心里不大信得过，又说：“需要立字据作证。”虞蓠心思：“这表哥真憨，一张字据什么用，写了我也不守。”于是答应写字据。杜振声这才放心把自己的住告诉她。“早先有个举人将他城外的草庐送与我，我闲那里太远不方便。但自己上又没钱租房，只好暂时住到山东会馆里。”

杜振声被她跟不过，终于无奈地问：“你到底要什么？”虞蓠笑着：“我们是亲戚，你来了京城都没去见过我爹娘。我看你也不会自己去，我得清楚你住在哪，回去告诉我妈才找得到你。”“亲戚？哼，咱们早不是什么亲戚了，我现在姓徐不姓杜，跟杜家再也没什么瓜葛了！”虞蓠大惊：“你什么时候改了姓？为什么不姓杜了？”杜振声不答，往宣武门走去。

一震站了起来。虞蓠也连忙起跟在他后。芳音小声问：“表少爷怎么啦？”虞蓠不答，向杜振声喊：“表哥。”杜振声不应，仍旧往前走，鲜红之血落到白衫上，怕是以后都难洗掉了。

虞蓠当下了会馆，见这会馆虽不是很大，但也比外边清静许多。往西厢房去的路上，又遇上两个山东举，都是提早到京城准备后年闱的。他们见杜振声一伤痕，也是十分惊讶，都以为是虞蓠这公哥仗势欺人的。“徐兄，要是有哪路氓欺侮你直说来。咱山东会馆里也是藏龙卧虎的。”杜振声知他们这话是向着虞蓠说的，不免要澄清一番：“茶馆遇上几个无赖，受了拳脚，也没别的。这位是……舍弟……”“虞七郎

虞蓠见他不说话，又说：“害你遭外公的骂是我不好，可你也不至于见了我就跑。上回在笼翠观就是这样，咱们好歹是表兄妹，何必像仇人见面一样。”杜振声这时停下来，转看着表妹说：“因你自己不小心跌到河里，反害我被罚骂。我在笼翠观好不容易找了谋生的事，你一来又是责问又是挑衅，害我不得不从那里搬来。现在更好，我因天气冷到茶馆想喝碗茶，谁知你忽然大喊一声，我好好一个茶客就成了贼。被一群人追到这里，想河都不得，成现在这个样。我不知是上辈欠了你什么债，这辈见了你就倒霉！”杜振声越说越有火，他还没把那串钱都给店小二的事说来，要是加上这条就更倒霉了。他说得气愤，虞蓠听了却扑哧笑声来。“你还笑？”杜振声气得拂袖就走，两竖鼻血都了。

西厢房已经住满，杜振声只好暂在耳房西厢耳房住下。三人至会馆门前，门上的见杜振声鼻青脸，上又有血迹，慌忙过来询问：“徐爷这是怎么回事？”杜振声看了虞蓠一，自认倒霉，说：“碰上几个无赖。”那下人看见杜振声旁边虞蓠芳音两个穿着齐整，连忙弓腰了个揖：“给两位爷请安。”杜振声冷笑一声，请虞蓠去。

虞蓠抬看着他，只见杜振声满忿怒无奈。芳音被他冷冷神吓住，只在一旁看着。“我不回去。”她半晌才答这句话。杜振声气得拂袖转快走。虞蓠：“你这些年去哪了？外公他们都找你呢。”“哼。”杜振声走得更快。他想起小时候在家时的情景，祖父母因为看不上他的母亲而不许她门，他从小跟着大伯母生活。大伯母人前对他总是很好，私下却常常打骂。就一个亲生父亲还不成，把他一个人丢在家不不顾。这样的祖父不得他离开杜家，又怎么会找他？

虞蓠却容不得心里有疑惑，跟着他说：“我说你为什么总不跟家里联系，原来是投到别家改名换姓了。”杜振声听了这话很是生气，向虞蓠大声说：“我投到哪家门下关你们何事？他们也不见得将我当杜家一份，我想姓什么便姓什么，不到你说！”

“表哥，我也是想……”“回去。”虞蓠话还没说完，杜振声就也不回冷冷说了这句。虞蓠自知这次的事闹得厉害了，因此也不再说话，只是跟在杜振声后面走着。杜振声见她一直跟着，猛然回冷看着她：“我叫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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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寒酸

“那是彝族人。”杜振声了被踢疼的骨。“他们得真好听。”芳音说。他们正听着，其中一个彝族女朝他们看了过来，举着自己的芦笙向他们大声说了两句听不懂的话。杜振声：“她问你们是不是要买芦笙？快走吧，一会旁边几个男的围过来你想走也走不掉了。”虞蓠向那女摇了摇，那女又说了一句，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真不要。虞蓠又摇了摇，女就丧气地继续起芦笙，音调依旧快愉人。

杜振声说的山东会馆在宣武门外不远，他们很快就到。因年关将到，街上买卖的极多。了九门就是外城，外城是汉族人及少数民族群众杂居之地，情况较内城要复杂混许多。虞蓠见了这番闹无章的景象，不厌烦反而一脸兴。杜振声刚才跑的劲过去，这会发冷起来。商贩夹叫卖，车驴车骆驼车，挤了一路。芳音看见几个人穿着奇怪，男女都用青布裹，上挂着许多璎珞装饰，一坐着芦笙。那芦笙来的音调快愉人，虞蓠不禁驻足旁听。

蓠原来不知他们间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听杜振声一讲，她确实觉得自己对他不住。芳音一边听了，也觉得太巧，难表少爷真是上辈欠了小的债？虞蓠笑过之后，上前对杜振声说：“都是表妹不对，这里给表哥赔礼了。”说着朝杜振声一揖。杜振声却不停下受礼，仍旧气哄哄朝前走。虞蓠也不他真气假气，今日是打定主意清楚他的事。

蓠芳音跟着杜振声来到山东会馆前。会馆坐北朝南，由东西两院组成，均为山灰筒瓦，西院正门为垂门带影。有东西院正房，东西房，东西耳房。会馆中有“乐善好施”碑，碑上刻着捐资修建会馆的商号名及个人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