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眯了眯，继续：“哀家蹉跎了三十年的岁月方才想明白，才能放下，你却只用了三年，便能如此洒脱。”

白穆回到商洛皇约莫有了一个月，自从上次太后去涟漪看过她，她也偶尔去一去闻风阁，商少君对此不加过问，算是默许。

白穆抬望住她，“太后莫不是后悔了？”

这些年商少君偶尔也去闻风阁看看太后，所以闻风阁也不至于太过冷清，白穆过去时，正见到人挂起灯，见到她行了常理便去禀报了。

白穆端着药盅的手微微一顿，笑了笑，将药递给陵安，“那你将这个拿去，我在涟漪等他。”

前几日商少君便说今日许有空闲，他会带阿爹阿娘看她，白穆转离去，却并未直接回涟漪，而是拐个弯，去了闻风阁。

自从商少君可以自己落地，她便没再宿在虔心，通常他服药的时候才会去勤政殿，若碰上大臣议政，送过药便来，若商少君批折，她便在一旁看书，偶尔碰上他无事，便带着她在里四走走。

时隔多年后，曾经的奢望变作现实，她切渴望过的，就在她的指尖，轻轻拢手，便握在了手心。

这些事情都是无意间听见涟儿漪儿你一言我一语地透漏来，白穆也没有细问。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生活，是从前白穆最过奢望的。

太后照常打发了人，只和白穆独，半晌，两人都是不发一言。

若说要变，也只会是比从前更加跋扈横。因此听闻洛采桑是被她气到找商少君理论，白穆也没多少意外，洛采桑是端惯了大家闺秀架的，裴雪清可不一样。

太后微微一怔，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随之垂下双目，将手里的匣给白穆，“你看看

白穆低笑，：“太后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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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穆飞快地扫了一，伸手接，太后却避了避，又问：“你当真想明白了？”

陵安依旧守在门，见到白穆过来，笑着行礼，：“娘娘，皇上说娘娘知他在哪里，之前应允过娘娘。”

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着默契。他不提过分的要求，不提过去，语说笑，仿佛时间不曾在指端划过，她不拒绝他不过分的要求，不刻意与他作对，他要去哪里，她陪着，他说什么，她静静听着，偶尔听到有趣的，也随着浅笑，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守着阿不的阿穆。

“东西哀家都备好了。”还是太后率先开，从床底的暗匣里拿一个盒。

这日天晴，商少君下朝，单独见过几个大臣，再理完折，已近傍晚。白穆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勤政殿。

太后看着她底一片平静，哑然失笑：“哀家只是有些不服气。”

她曾经切地渴望这一切。渴望有朝一日可以不再用着柳如湄的名字行走在皇里，不用抹着厚重的妆容现在众人前，不用扮成女才能陪在商少君边，不用每日傍晚才能等到商少君悄悄来朱雀陪她吃顿晚饭；渴望有朝一日他可以记起阿不，记起他们有过的好，可以认识完整的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拖着她的手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些日，白穆与商少君之间和顺，商少君的脾气便和顺，商少君的脾气和顺，陵安的心情也便和顺了。他笑地接过药盅，白穆也朝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