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耳畔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地找到了吗？”

老者：“我知。”

贾琮：“自古逐鹿之争，上位者与上位者较量、下属与下属较量。有些事下的可以帮上的、有些却是不能——因为他未必肯听。下的人再厉害，他自己仍是会败给贤王哥哥，有何用。”他一时嘴快，说的顺溜，险些要拿刘阿斗去比方，幸而忽然刹住了。

贾琮哼：“反正不要。你原来的姓氏不好告诉我么？那只说名字好了。”

贾琮连连摇：“成不了。”

老者长叹一气，转便要走。贾琮自然盯着他看他往哪儿走。老者又转了回来，问他：“你能猜到地在哪儿吗？”

不用问，要么地就在这四之一；要么、都有。

正文第二十六章

老者上杀气顿起：“何以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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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简直要仰天长叹了：小爷竟然是个天赐的金玉言！

贾琮笑：“原来你也是三爷，峦三爷！”

“不知。”贾琮说，“只是你也不是从地面来的、也不是从天上来的，偏你又来了，岂非唯有从地才能得来？”

老者闻言了：“果然聪明。”

老者白了他一：“没有，只坐一会罢了。”

坐了半日，贾琮忽然拿小胖手指他：“三亦爷爷，有件事儿我想不明白呢。”

二人又不说话了。

老者面沉了沉，叹：“你又不曾说错，有什么可见怪的。”

本以为那老者会愈发愤怒，不想他竟呆了。等了半日还不曾动弹，贾琮忙拉了拉他的袖：“老人家，过会叔叔哥哥们要起床了。”

来的了。”贾琮撇脱。

老者笑：“如今我叫龚三亦了。”

老者闻言细细打量了他半日，叹：“可惜你生的太晚。当年王爷若能有你这般人相助、大事可成。”这是承认他是义忠亲王的人了。

老者一愣，忽然明白过来，骂：“臭小！想什么呢，小小年纪。”

老者不禁笑了，在他边坐下：“这些日我有事去办。”

贾琮嘻嘻一笑，心想，其实是上辈狗血电视看多了。

又过了半个来月，贾琮再次溜到假山这边来，只见那老者正端坐在一块石上思索状，忙厚着脸过去笑：“老人家在等我么？”

老者想了会：“我如今姓龚，你叫我老龚好了。”

老者又问：“你可知这宅从前是谁的？”

“才不要！”贾琮立时扭着脸，“有歧义。”

那老者膛目结。许久，已然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老者忽然笑了：“你说的对。上位者不及人、下属再如何使力气也是枉然。”转徐徐往树丛而去，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贾琮瞧了瞧他，又想了会，肯定：“义忠亲王。”

贾琮一愣：“你上司不是已经输了吗？”旋即明白说错话了，忙歉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老别见怪。”

贾琮见他一萧瑟满目沧桑，委实可怜，不禁伸小胳膊去揽住他的老胳膊，另一只小爪拍了拍他的后背，安：“别难过，尽力就好，重在参与……额……”好像用词不当。

贾琮撇撇嘴：“真没劲。你看我，生来就没有靠山，故此我自己替自己找了一个。虽然起初不靠谱，如今越来越靠谱了。”

老者这才有些吃惊：“地？你这宅有地么？”面上杀意一闪而过。

老者好笑的瞧着他，不言语。

老者：“你祖父是一员骁将。”说完这句，他又不言语了。

自打那日见过青衫老者，贾琮就开始在城南大宅各寻找密。偏他寻了好几个月、从夏末寻到秋，园里已是寒叶飘逸洒满他的脸了，太湖石假山里他能够得着的每一块石都让他摸敲了无数回，愣是没找到。

贾琮撇撇嘴：“横竖遇见了，你就哄哄我、照顾面不行么？”乃凑过去坐到他边。

老者因瞧了他一，随手拿起脚边的一枯枝在地上画了“叔峦”二字。

贾琮没好气：“没有。”因抬起来瞪着不知何时在后忽然冒来的老者，“太过分了，要么你就不要暗示我这些地方可能有嘛！暗示了又一直不来告诉人家，哪有这样玩的。”

贾琮想了想：“不能肯定。但比较合适地的，一是主院旁边的小库房、一是园里的那片太湖石的假山……嗯，书房也可以的，还有后那小院里的小池塘。”他完全是依着从前看的那些里常见的地说的。

“嗯？”

贾琮眨眨：“没了靠山？”

贾琮脆靠在老者上，一老一小静静的坐着，谁也没说话。然后贾琮就睡着了。待他醒来老者已然踪迹不见，上并没有盖着披风袍之类的，也没找到字条或是什么暗号，有小伤心。自己爬起来活动活动骨，乖乖回去了。

“嗯。”

贾琮因说：“我叫贾琮。”

第无数次折腾了一遍假山之后，贾琮一坐在石上气，懊恼今儿又白忙一趟。

贾琮听他用的是陈述句的语调，便知自己猜对了。乃答：“园太漂亮、书房太大。一个寻常的武将，若是贪慕虚荣、不会在这般僻静之买宅。若不那些虚面，园便会简朴些、如冯大哥家的一般。可见这是上有人挂在他名下的宅。我爹说，白大将军官拜正二品。能给正二品京城武官当‘上’九成是姓司徒的。若非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宅，还能拿来卖么？当日我们又买了个实在的低价，旁的王爷皇纵然卖宅哪儿可能这么便宜。再有，听说他本也是因为此事被贬去了南边。”

老者终于了惊讶之：“何以见得。”

老者瞧了瞧他，舒开眉笑了：“贾代善那老东西居然有你这样的孙。”

“那老人家你怎么称呼？”

贾琮“哇”了一声，睁大亮晶晶的睛问：“你认得我祖父么？”

龚三亦笑：“令尊委实愈发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