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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2/2)

翌日一早,叶香偶再次醒来时,对面炕上空空,裴喻寒已经不在了。

旁边着一盏银灯,衬得他一对凤眸越发黑湛,目光不辍地凝着她,直要夺人心魄一般。

衣袂飘扬,长发飞舞,静静伫立原地,或许是察觉到她的临近,终于转过……

家慌忙垂目,不敢多看。

她只好闭上睛,努力让自己梦乡,但过去片刻,又是睁开:“裴喻寒……”

他轻微一愣,接着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活该。”

雪,漫天漫地的飘着,密密麻麻,数之不尽,宛如一盏盏天冰灯,围着她纷飞旋转,忽一阵疾风来,雪愈刮愈猛,搅得天地都变成杂无章的一团,她慌忙以袖掩面,迷迷蒙蒙间,看到前方站着一人影……

裴喻寒懒得跟她废话似的,径自丢下句:“回床上老老实实趴着去。”随后扭,继续跟大家商议事情。

她阖想着,如果爹爹还在世,知她被人这样欺负,受了这样重的伤,一定会很心疼的吧,她打小就失去娘亲,被爹爹一手抚养长大,尽她不是什么名门千金,但也是爹爹的心肝宝贝。

她想了想,将小手搁在他掌心里,一时就像汪洋里抓住了那唯一浮木,获得足以支持的力量,当伤作疼的时候,她就牢牢抓,仿佛并不是孤独一个人,对方也在陪着她,也在跟着她一起疼……

她傻愣愣地注视,就听裴喻寒说:“觉得疼,就抓着我的手。”

她嗫嚅着:“裴喻寒……”



叶香偶好比老鼠遇见猫,赶灰溜溜地爬回床上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听到脚步声,是裴喻寒来。

估计裴喻寒先前谈得专注,并没听到她的声音,此际她走来,眸仿佛针儿被磁石引住似的,立调转到她上——

裴喻寒只:“还好。”

叶香偶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接着环顾周围,发现屋里多一张梨木雕横案,的书柜,以及一大堆账本薄册堆叠在案上,她的地方,居然被布置成一间临时的书房。

昨晚裴喻寒好像守在床边,给她掖被,给她泪,还让她握着他的手……不过应该是梦吧?因为那个时候的裴喻寒,似乎温柔的……

裴喻寒撂下书卷,踱步床边:“渴不渴?”

是那个男

在看什么,只是当时觉得后背痛,忍不住溜几下鼻,然后就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话答了跟没答一样,叶香偶又问:“你不睡觉吗……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叶香偶溜鼻,跟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可怜:“我疼……睡不着。”

她飞快地朝前奔跑,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但奇怪得很,哪怕她跑得再快再用力,却仿佛只在原地踏空一般,与那人之间总阻隔着一段距离。

她心内一团疑惑,迟疑下开:“你明天不忙吗?”其实她是想问,他为何大半夜不走,会留在自己的房间。

她唤了两声翠枝,可惜没有回应,心想这死丫一大早跑哪儿偷懒去了,勉勉坐起,走到桌前倒,却发现茶壶是空的,只好绕过屏风去找翠枝,结果这一来不要,坐启对面的东次间里,居然看到裴喻寒在与大家谈话。

要知叶香偶睡觉很不老实的,半夜总是动来动去,尤其喜踹被或骑着被睡,但这回遭了秧,未免及后背的伤,只能趴着睡,所以叶香偶醒时诧异的,被居然一直安安静静地盖在她上。

可惜没逃过裴喻寒的睛,眸角余光往床尾一扫,发现那一似的雪白,他不悦地皱起眉:“你是兔?睡觉恁的不老实,非要拿绳给你捆上?”

泪,悄无声息地淌过腮边……

“休憩去了。”裴喻寒简短说完,弯给她掖了掖被

叶香偶简直以为自己遇见鬼了,循声望去,裴喻寒就坐在对面的火炕上,手执书卷,披绢袍,乌发髻上斜着一支羊脂白玉簪,一闲舒意定,仿佛那传说于云山瀑间,最是钟灵毓秀的文雅书生,仙女偶下凡尘,见其姿容,亦要为之倾心。

“啊?”她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裴喻寒的声音传来。

叶香偶一哆嗦,赶又把小脚丫缩回去了。

烛光摇曳里,他修长均匀的骨指泛接近透明的颇梨,好似雕细琢的晶昙,在月下莹腻得无一丝瑕疵。

当夜,她终于沉酣睡。

“睡觉。”他吐两个字。

然后叶香偶发现他也不看书了,就在床边的绣墩上坐着,静得只能听见更漏的“沙沙”声,一时间气氛尴尬极了,她抿抿嘴,老实地讲:“裴喻寒,今天是我闯了祸,你要是想骂我,就骂吧……”

他瞄案架上的更漏:“还不到三更。”习以为常的语气,看来他经常很晚才睡。

叶香偶看清楚后,瞠目愕然:“裴喻寒,你怎么会在……”

刹那间,叶香偶恍若万箭穿心,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神,那样充满哀哀绝,生不如死的神……

叶香偶猛地惊醒,大着气,半夜里,后背的伤又被牵动,痛得她哼哼唧唧,想翻又不能。

叶香偶摇摇,抬小心瞅着他,怯怯懦懦地问:“翠枝呢?”

他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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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看着她。

不过裴喻寒给她掖得太严实了,一丝风都漏不来,叶香偶觉憋的慌,偷偷伸一只小脚丫。

她就知他得骂她,或许该说被他骂了,她心里反倒舒坦许多,不那么别扭了,因为她总觉得裴喻寒今天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接着,心脏突突一,叶香偶几乎是惶恐地睁开双目,因为裴喻寒正俯着,用拇指耐心地为她拂拭泪

叶香偶心里莫名窜个奇怪的念,该不会他是怕她夜里翻碰伤,所以特地守在这里?

他的手很漂亮,那过分的白,让人觉有些冰凉凉的,但叶香偶会过,上次被他拽着离开张府,他的手掌宽厚而温

青丝迤逦委足,罗衣带亸地,睡惺忪,烟眉朦胧,粉的脸上洇着婴儿红,亦如海棠睡,正值满满的慵风情。

自打她现在视线里,裴喻寒就没移过目光,面上浮着一丝不豫:“谁准你下床的?”

是梦?难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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