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叶香偶急忙摇首，一本正经地开，“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我表哥对我看严格，不准我轻易门的。”

叶香偶笑她有趣，说她喜裴喻寒吧，这会儿又忍不住讲对方坏话。

杜楚楚决定：“好，那咱们找你表哥理论去！”

叶香偶漆黑的瞳孔一缩……是、是血……他居然咳了血？

：“你什么意思？”

她这几日光惦记着这事，觉都睡不安稳，两个圈透着淡淡乌青颜，来之前没少敷香粉，不过此刻她可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把她当成救世主一样满是希冀地望着。

叶香偶与他对视间，莫名有几瞬不上气的觉，仿佛心脏被狠掐住了一般，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我就是想着，杜姑娘家世好，又生得盈盈玉貌，跟你……倒真称得上是郎才女貌……”

叶香偶：“嗯，拿去了。”

“他不同意，那我把他说服同意不就得了，放心，包在我上吧！”杜楚楚拍着脯保证。

她了，杜楚楚叹气：“唉，我想了，就如你所说，事情急不来，一切得徐徐图之。”说着执起她的手：“走吧，今天我在飞鸿楼定了位置，咱们去吃席，那里的‘牡丹燕菜’在淮洲可是堪称一绝。”

而叶香偶呆若木地立在原地，好像本反应不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许久许久，她望向散落在一地的糕，蹲下逐一拾捡起来，才黯然离去。

“你……给我去……”他微颤的嗓音里满是厌恶，仿佛下一刻，就会亲手杀了她一样，叶香偶踉跄两步，那时候突然觉得，前人就像一孤绝负伤的小兽，上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碰一下，就会让它痛到死掉。

“少主！少主！”家仆很快循声而，一见这番光景，登时大惊失，忙小心翼翼搀扶他起，往内室走去。

杜楚楚赶用胳膊肘碰碰发愣的叶香偶，叶香偶回过神，略带张地开：“我、我想跟着楚楚一起去……而且我保证，不会在外面闯祸，也不会四跑，吃完了就上回府……”

她自顾自地说着，而裴喻寒一声一声咳得愈发厉害，跟要咳五脏六腑似的。

当然，这话里多少有些隐瞒，也没敢告诉她那些糕，最后全被裴喻寒一胳膊挥至地上了。

“噢……”杜楚楚这才记起来，拧拧眉，“说起来，你表哥这真是奇怪，在淮洲哪人家的女不能来玩啊，唯独你们裴府，得跟皇大院似的，也就是你老实，换我这般不自由，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裴喻寒闻言，不吭声。

杜楚楚咽吐沫，张得掌心沁了汗：“那你表哥如何反应？”

晚上，她洗漱完毕，却守在灯烛前迟迟不肯睡，之后翠枝打探完消息回来，她上询问：“曾大夫走了吗？”

她手忙脚，裴喻寒则低着，肩膀一个劲抖颤，仍仿佛不上气的样。

叶香偶磨磨唧唧：“你想你现在也二十好几了，至今尚未婚，边也该有个人照拂，要是杜姑娘能嫁到咱们裴府，有这么一个表嫂，我还真……”

杜楚楚红着脸，接近半盏茶的功夫，总算讲述完，“就是这样了……我在飞鸿楼定下房间，想带着小偶一起去，希望裴公能同意。”

☆、第26章[狭路]

叶香偶自然听过飞鸿楼这个名字，是淮洲鼎鼎有名的大酒楼，且不说那里菜品，烹调独特，光是二十四菜肴，凭她俩那肚量也吃不了啊，况且……

叶香偶可是吓坏了，一想着血，脚直有发，不知所措一阵儿，尔后赶大喊：“来人，快来人啊！”急匆匆跑上前，“裴喻寒，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会咳血来……你哪里不舒服？”

几日后，杜楚楚兴奋地跑来找她，将几名丫鬟支开一旁，拉着她的手站在檐下问：“小偶，怎么样呀，你、你把糕拿给你表哥尝了没有？”

叶香偶笑了笑：“他说很好吃，还一连吃下好几块，他这人平时可是轻易不夸人的，所以证明你的手艺相当了得。”

“裴喻寒，你到底哪不舒服啊？”叶香偶都快急死了，伸手给他抚抚后背，不料裴喻寒竟一挥胳膊，将她推开，连带那碟芝麻萝卜糕也摔落至地。

她简直傻了，而裴喻寒托着帕，一殷红的映衬下，那张脸苍白得近乎诡异，就像服下剧烈毒-药，在他里绞翻捣，使那整个形都在痉挛颤抖。

裴喻寒弯下腰，倏然呕一血来，那极的殷红，染在雪白绢帕上，委实目惊心。

她问题太多，叶香偶一时听不过来，半晌，慢慢吞吞地解释：“其实……那天正巧赶上我表哥生病，所以他吃完心就去休息了。”

叶香偶毫不犹豫地回答：“想啊。”

“哦……”杜楚楚抿抿嘴，颇为失望垂下帘，然后关心地问，“那你表哥如今好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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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杜楚楚兴得两冒光，就差双手合什，念句谢天谢地了，很快又跟连环炮似的追问，“那他只说心好吃了吗？还有没有问起其他的？有跟你主动提及我了吗？你帮我打探到他的想法没有呀？”

一听她说要带自己去见裴喻寒，叶香偶可慌了神：“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

叶香偶犹豫半天，最后还是被她迫着一路拉到书房。

书房内，两名少女规规矩矩站好，从裴喻寒一映帘，叶香偶就垂下脑袋，不敢注视，而先前还有成竹要找裴喻寒理论的杜楚楚，此刻竟完全失了底气，变得羞红满面，讲话也打磕，总之特别不争气，给叶香偶在一旁气的，早知就不来了。

打那次后，叶香偶一直没见着裴喻寒，也不敢去，只是从大家嘴里得知，裴喻寒的风寒已经康复了。

翠枝颔首：“嗯，走了，说少主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心窝里一邪火积郁着，咳来反倒是好事，这会儿服下安神药，已经歇息了。”知她担心对方，翠枝劝，“表姑娘，时辰不早了，您也早就寝吧。”

杜楚楚问：“那你到底想不想去呀？”

叶香偶心内却有说不的沉闷，她大概……又是惹裴喻寒生气了吧，并且这次十分严重，害他连血都咳了来，她知自己在他面前，永远像个讨厌鬼，没有一聪明的地方，而她今天也确实犯下错误，不该在他生病的时候惹他心烦、惹他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