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心想这还是当年在什刹海拿一块砖就歇了对方四个人的小王么。赖赖脸，了吧唧，一男人该有的力度都没有！“纪北平，你丫真没息！”

吃面时，沈雨晴将刚听来的小消息告诉她俩，“你们知吗，前几天五团和六团两拨知青去团闹了。”

北平心里烦，懒得一句话一句话的问。对张说：“有快放！”

张临门时，回看了一北平。发现对方正躺在床上一接一的烟，模样呆呆的，神空。他走过去，把他嘴里的烟掉，“说过多少次了，别在床上烟，上个月三班着火的事还没教训够？”

“还能闹啥，闹着回家呗！咱来时说只在边疆锻炼几年就让回城，看着都七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咱们还好，那帮老三仔细算算岁数都快三十嘞，还没结婚，也不让搞对象，这哪成？”

雨晴说：“还能咋理，好说歹说把知青们劝了回去。节假期原先不是10天吗，这一次给了20天。哎，本以为团能给咱一个明确答复，到底能回还是不能回，最后又是不了了之，烦！”

还邀请王明年节来她北京的家中客。

“和稀泥呗，每次都这样。”黄小芬愤愤吃面条。“我想好了，下次若得到消息，我也去闹！”

正读着信，沈雨晴从外面跑来，怀里也抱着一个大包裹。“妈呀，累死了！”原来是她妈妈从北京寄来几件衣服和两双布鞋。其中一件衬衫中还卷着两包挂面。黄小芬最吃挂面，当即在炉火上架起锅，一会儿烧开了，忙不迭地把面条煮去。

“放心吧，

“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算看来了，会哭的孩就是有吃！”雨晴转问王，“阿，你去不去？”

“你就那么怕王阿？她是母老虎，能吃人咋的？”

想啊，怎么不想。抓心挠肺的想！北平恨不得就黏在七连算了。

“那后来呐？兵团咋理的？”黄小芬急急地问。

“闹啥？”王问。

作为好哥们，张知北平的郁闷在哪儿。手敲他脑袋一下，“你呀，这脑袋跟榆木疙瘩似的，理说你那么聪明，应该比我主意多才是，怎么这么傻了吧唧的！告诉你啊，有句话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懂不？”

“去。”王随应，心里则想时间过得好快。如果没记错，从1976年开始，大批知青就要返回故土了。当然，也有永远留在北大荒的。土地退耕还林，兵团最后改成了国营农场。其实留下也不错，起码吃喝不愁，还是国企。回到上海也不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九十年代还要面临下岗风……真是一步一个坎啊，王忽然不知该走该留。

***

北平瞪他一，然后翻个，面朝墙。

张嘿嘿一笑，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纪北平。把想法跟他一说，北平睛瞬间亮了，但有怀疑，“这方法行么？”

“嗯。”北平不否认。

北平心想，她是啥都没事，就算是阎王，只要肯跟答应跟他一起去玩就行。

张说：“要不你跟我去七连一起送土豆得了，今天除夕，不想去看她？”

“哎！”他叹气，很多事如果就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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