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天鹅一抖，“谁告诉你的？”

男孩咽吐沫，接过杯却不喝，“妈，知了么，李阿姨死了！”

下午三，外的雪小了一，王背上行离开招待所，董秋莎把她送到门，两人挥手告别。

屋很小也没什么家，除了两张床、其实也不是床，就是四角用碎砖垫起的一块破木板，上面垫着草垫，两床薄薄的褥，王提心吊胆地坐在上面生怕木板突然塌了，屋靠门的地方还有一个饭用的炉，一张瘸了一条的小圆桌，大衣柜，碗柜统统没有，可谓家徒四。但收拾的很净。

。“喝吧，小心。”

因为白天鹅的情绪一直很激动，王不敢久留，临走前把在副品店买的果糖留了五块给自己，剩下的全给了男孩。还嘱咐让他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一路心情低落的回到招待所，王简单跟董秋莎打了招呼就回屋休息。其实也睡不着，满脑都是白天鹅说的“认命认命。”

“阿，一路顺风，这个送给你。”

“妈！”一个十来岁红领巾的男孩忽然推门跑来，小脸煞白，神情张，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海啊……”白天鹅中闪过一丝动人的光彩，第一次回国，她与他就是在上海开启了演的序幕。本以为国人不懂芭，却不想自己与他竟缔造了一段演神话，就连蝴蝶，赵丹，梅兰芳，杜月笙这样的影视明星和商业大佬都坐在下面为他们捧场。第一天他们了第二天了，他们连演十天，盛况空前，场场爆满，观众送的从化妆间一直摆到走廊尽。

“啊！”白天鹅一晃，瞬间跌坐在床边，王赶扶住她。白天鹅用手捂住脸，泪从指无声落，先是不住的摇，然后哽咽地说：“我就知，知，她活不长……那要的……认命，任命……”

“那个……”男孩戒备地看向王。

“我从上海来。”王赶忙介绍，自己叫什么，从哪儿来，又准备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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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白天鹅皱眉。整日提心吊胆反而让她的心日渐麻木，若是从前，她一定比儿还张。

“妈，别哭了，小心让别人听见。”男孩惊恐地看看自家房门，然后忍泪坐在母亲边，不停安。

王低一看竟是一枚闪闪伟人像章，“谢谢。”她笑着接过，然后别在里面衣服上。“到了兵团我就给你写信，有时间会来西看你。”

白天鹅替闺女掖掖被角，然后问王：“姑娘，你从哪儿来？”

小丫肤白皙睫纤长，鼻梁的，很像白天鹅。

“大家都那么说。”男孩不敢看母亲，声音颤颤巍巍，“我也是听同学说的，今天早上，就在原来的话剧团门吊死一个女人，大家过去一看，竟是李阿姨。应该不会错，我刚才跑过去看了看，听见他们正说那人叫李玉兰。”

“没事，说吧。”白天鹅走过去把男孩上的书包摘下来挂到墙上。转倒了一杯给他。

王谢过，喝一开始偷偷打量起屋。七八平米的小砖房摆了两张床，大床里侧躺了一个2岁左右的小女孩，盖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被正在酣睡。王听说了，白天鹅嫁给屠宰工后很快生了一个女儿，想必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