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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在看枕，枕也在看月牙。

“娘娘……”玉兰抹了抹角，“您莫说这样的话。”

扶风郡主极不愿意，十分敷衍地朝枕矮了矮：“大安。”

月牙声而附：“嫔妾不大读书，不过听着，倒似唯我独尊的意思。”

“小娃娃有甚么好看。”扶风郡主如此说着，却歪探了过来，盯着玉兰手中的襁褓去瞧。那五皇正是长，贪吃好睡，吃着呼呼的手手正在睡懒觉，浑香。草长莺飞二月天，和煦的光洒落在五皇嘟嘟的小脸儿上，只觉弹可破。扶风郡主看得的，：“……也不过如此，只有那么一好看。”

枕戏谑她：“荣德妃年纪青，貌正在，风华不改。往后自然会有自己的皇嗣，到时候，便是看也看不够了。”

柳安然叶眉轻蹙，轻咳一声：“明皇贵妃熟读诗书，可是取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的凌？”

反观凰元的四皇，因柳安然卧病半载不能照顾，皆是月牙在侍奉，此刻四皇倒显得与柳安然不亲近。小小的人儿走路歪歪斜斜，着一截月牙的袖，溜溜的睛望向枕。

慕北易指腹案，沉：“也无非那些、中好的妙的。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诸人也不是瞎的。另一看枕方月来，一月不见天光反养得肤如凝脂，明眸如星辰璀璨。那五皇抱在娘的手里，被逗得咯咯笑声儿来，惹来一片羡煞的目光。

乍看之下，妻妾和睦，各都是好的。酒过三巡，慕北易方提起给五皇拟名字的事情来。

月牙心中一颤，连忙抱起四皇，躲到柳安然背后去了。

扶风郡主的光是极好，她虽好奢靡却致而不俗气。能用紫的地方必不错了红，该设银的地方必不为浮夸而摆金。比之柳安然主中时候宴席布置，更显大气雍容。想想是先太后的亲侄女，天之骄女，倘若嫁到外面去，必然也是一品的诰命夫人。

枕连忙手抱过来，探看那个小宝贝疙瘩吐泡泡，嗔笑：“瞧这好吃懒的模样。”

五皇生得十分好，睛鼻嘴都像枕。虽然旁人都称颂，说像天极了。小娃娃不服娘照顾，每每哭闹都是枕才哄得好，可见是个缠娘的小孩儿。枕看着他粉嘟嘟的脸，是怎么抱也抱不够的。抱了一会儿又想着慈母多败儿，日日团在手心里只怕要长个骨的小傻，便让苏白推了摇篮过来。

二人正说着，苏白将五皇抱了来，笑：“五皇睡醒了午觉，哭着要亲娘抱呢。”

“月婉仪既不大读书，来无事便多读书。多读书，少睡觉，一年之计在于，这个总是听过的罢？”枕垂眸浅笑，却不去看她了，对慕北易，“不过是凌烟阁的凌。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侯。臣妾盼着五儿好，个，学问读书便

枕吃了一觉得酸得太大劲儿了，勉笑：“五儿五儿地叫着，倒也习惯了。不知陛下中意甚么样的名字？”

唯一一不好的，就是扶风郡主万事都凭兴致来。譬如，将五皇的满月宴与四皇的两岁宴办在一。枕心想，这扶风郡主是有多大的心，才能办这样的事情来。

玉兰领着两个娘四个嬷嬷，小心翼翼抱着五皇，应：“荣德妃娘娘素来金红，设宴皆如此类，显得大气华贵。皇后娘娘碧青，设宴主张节俭素雅。故而这两厢一比，的确是荣德妃娘娘的陈设更显了。”

枕朝着长歌云台一路赴宴走去，三步一见景两步又见垂藤，机关巧，每一目皆是琳琅满目的景致。不免赞：“荣德妃不愧是郡主，到底是见过许多宴节的。请她掌六的宴节，倒真未曾请错人。”

枕：“臣妾的确也拟了一个，叫怀凌可好？”

二人自拾级而上，登临长歌云台。

众人柳絮燕羽之中坐定，枕在柔的光之中见柳安然携九侍十八婢，徐徐登台而来。

扶风郡主闻声有些怅然，一手着小腹若有所思，心不在焉：“愿你是张开光的嘴。”

枕自不与她计较，却招手唤她：“你可要看看五皇？”

不过既然办了，则定然去的。

一月之后，万便复苏起来。二月里是枕诞下的五皇的满月宴，也是四皇两岁的生辰。女阁执事都好，不仅架空了魏能的缉事，还削弱了柳安然的权柄。

枕拉她坐在侧，替她贯正发上的钗：“今日见他怎么说？”

“礼选了一些，朕看着都尚可。”慕北易亲手剥了个果，有模有样地赐给枕吃。

妻和顺，无有一房妾室，还抱了孩呢。”她莞尔，握住玉兰的手，“情只在情愿之间。如今我是皇贵妃，我安家两位帝辅，一位是宰相一位是郡公。我二哥哥是整个大魏英灵碑最上面的那个名字，还不够荣耀吗？我却得不到情愿的情，求之不得呀。”

“明皇贵妃的女也如此巧如簧，一个设宴也能说这一二三四。”闻声从一片带苞的桃后转一个红衣丽人，“本的光自然是不差的，没得学来之前那些寒寒酸酸的小家气。”

慕北易朝后来赴宴，神情疲惫，扶风郡主备的酒菜肴均是时令致的，用了两倒觉神清气。如此便抱了五皇来看，又赏赐四皇一把沉甸甸的玉锁。

枕便是听声儿都知是谁，盈盈一笑：“荣德妃。”

玉兰有些羞赧，声音却哽咽：“嵇将军说他是外臣，不便内，怕往后不容易见了。他还说雁北的雪比乐京的还要白，星星比乐京的还要亮。他说……他可以带我去看看。”说着，她从贴的小袄里掏一块儿有“邺”字的墨玉佩来，“……他赠我此。”

枕见佩才知他们二人情愫果然已生，喜：“倘若他愿意，便再也没有更好的事情了。你容我了月，打听打听，自有天注定。”

长歌云台不算台，不过几步台阶，柳安然一路走来却略有轻。想来所说的坏了无从知，这病未好全却是真的了。她的脂粉傅得浅，细细一看便能见虚弱的病。此时皇后的沉重冠与九支凤首金钗俱在髻之上，反衬得柳安然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