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迎她向屋里坐：“长皇如今站稳了脚，日后少不得还有擢升。若哪日成了娘娘了还没架，岂不是让下的人小瞧。”

枕莞尔：“说起这个，丰收节宴席上的红香气特别，我特地偷偷折了一只了香。”便打发桃去将拿，“后来恣妃血崩

二人谈了私密心事，便开了窗门，啖果聊话，只说些女工养的女儿家小事。

“不过是个床的玩意儿。”枕手着心，仍觉得砰砰，“姜嫔这么多年，心中想必很苦，怨怼着太后娘娘吧。”

“的意思是……”

连月笑：“你名字里便有字，难怪你喜。日里哪里都是便宜的，只要耐心等着，日末里就开牡丹呢。”

“明白了。”枕轻额角，细细思量，“我自有所预备便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还未弯下去，连月便将她扶起：“此没有外人看着，你莫给我行礼了，若没得你又何来今日我这连婉仪。”

枕疑：“何以如此说，可有查来是谁么？”

“苦不苦我不知。”连月捻着帕去握她的手，“我只是寻思着总要和你说。咱们既不是太后的人，倘若也没有氏族靠山。对太后而言，咱们都是床的玩意儿罢了。咱们陛下是个懒得涉后琐事的，堂堂太后娘娘想发落个低位妃嫔，只需几句话。如第一日便被打发了的赵才人那般，或姜嫔那般只要一碗苦苦的汤药，便再也折腾不浪来。”

“才明白。”小喜最会讨巧卖乖，却很是机智。

“喜的倒是特别，我便没得那么细腻心思。”枕随意从几案上捻了一朵红蓼髻，“我喜天的，没什么名贵的，却好在欣欣向荣。”

如今栖云轩只有三个服侍的人。桃随枕时日最久，便负责掌衣库房。玉兰缜密周全，平日里门常常贴带着的。至于传话传膳、打探机会等需要笼络走动的，便都给了小喜。

“近日倒无人敢小瞧，陛下来了两回，络了许多。”连月敛裙坐在垫小榻上，“我倒没有那等争夺储位的野心，只求湛儿个逍遥王孙就好。倒是你……”她看着枕无饰的发髻，“可该更一步了？”

正文第二十七章乐

一旁玉兰听得这些，无声无息奉了茶给连月，悄悄掩门退了去。

“太后折损了表孙女儿，又让祺淑妃钻了空，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她如今不好，陛下还送了许多补药去孝敬。趁着太后闭门修养，她便无暇顾及这么许多。”连月字句诚恳，“趁这空当里往上再位份，或是承些恩，往后也不至于让太后任意拿。”

连月：“我家中本是湖州来的，湖州的寒开得最好。如今中房的虽然艳丽，却少得那暗香邃。那些野寒是别有姿态，我从来喜。”

正说着，桃便来禀报：“小主，连婉仪来了。”

“祺淑妃还是太侧妃时候，得过一次，连三月也没留住。”连月说起来倒有些唏嘘，“她可是薛氏河东宗家的嫡长女，家中过两位首辅三代帝师六位三品大员，是何等尊贵的门楣。薛氏家规教养寻常人家望尘莫及，她曾是那么三从四德又柔顺贤惠的，才生生吃了这样的亏。”

“快请。”枕起，理了理发髻衣裙，去门迎接，“给连婉仪请安。”

“那何以……”

“祺淑妃娘娘原来也这般好手段。”枕听得连月说的内情，才觉得自己低看了祺淑妃。自然是了，堂堂四妃之一，怎会简单，“那……姜嫔？”

连月尝了一茶，才：“你是新的，或许不知。这些旧人里，宓妃才三载，正是青葱年华，一时半会儿没得也是寻常事。祺淑妃与姜嫔是太东时的旧人，却久无的缘由，我却是知些，也打听过的。”

枕若有所思，叹：“本以为祺淑妃一味只得这贤良淑德的派，没想到是个擅忍又会发作的。”

连月谨慎斟酌，才说：“陛下的储位挣来得十分艰难，朝堂坊间一丝风草动都能变天。王妃还没娶门，倘若了侍妾怀这等事情，传去自然会对名誉有损。咱们那位庄懿太后是位手段凌厉的，元皇后又是她亲自挑选的得心之人。姜嫔本不贵，年纪也比陛下大上一岁。对庄懿太后来讲，姜嫔的份不过是个……”

“还请明示。”

，“好歹是河东薛氏女，虽说是个庶。祺淑妃娘娘废了这么许多劲儿来，陛下怎会只拂了面只封贵人。”

连月笑：“不是还有两位太良娣么。一位成了如今的姜嫔，一位孙氏有几分，本封了正四品贵仪。还没得几月，元皇后去了，祺淑妃得势摄理六，孙贵仪立刻便跟着去了。”她将茶盏放在案上，清脆一声，“元皇后的算不得毒辣，却也说不上宽仁的，不过是个登位而痴情迷心的女。孙贵仪病逝得蹊跷，若说她是追随元皇后去的，我断然不信。”

枕递了饯给她吃，笑：“下新封的珍贵人炽手可，我实在不想抢那份儿风。我却是奇怪，与其费这么多心思，个庶妹来分，祺淑妃娘娘怎不百尺竿更一步。若她淑妃之位得了皇，皇贵妃、皇后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姜嫔待人温和，行事内敛，人们对她都客气。”连月声音低低的，“她是资历最老的妃嫔，十七岁伺候陛下，迄今已经十载余。任说好的，再无恩，十来年总能有个动静。”

连月：“正是如此。可小产到底伤，祺淑妃又是个思虑城府沉的人，一时半会儿劳心劳神，调理不过来，想再得是不容易的。不过她既然得过，便有机会再得，珍贵人到底是个庶，怎能阻她荣华通途。用来个庶妹来打压宓妃，不过是多个助力罢了。”

“珍贵人，果然珍贵。”枕颔首，“宓妃娘娘如今心里不好受，你这些日都激灵着，不要又吃了亏。”说罢里微微黯然。宓妃上回恩不济，气打死了杏，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小喜一听便连连，比一个大拇指：“小主果然神机妙算。虽说是封了贵人，可陛下赐了封号，叫珍贵人。这贵人之位初封便有封号的，十分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