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的。”枕颔首，“便等太后娘娘空闲了，素念姑姑再来告知一声。”

“你很知礼。”慕北易以熟漱，“寻常嫔御一日皆起不来。虽然是礼，却不用勉，你眠上一会儿，不必去同祺淑妃请安。”

刘人附和：“正是呢！如此好，当真是稀奇得。”

玉兰扶着枕，颇是心疼：“再等上一会儿人可要晒得疼，太后娘娘实在厉害。小主您往树荫里挪挪吧，若伤了怎么好。”

“诸位有所不知。”祺淑妃目不斜视地瞧着案上茶盏，嘴上却：“宓妃用的香膏确称得上神仙膏，是她娘家秘方的‘仙姿凝华膏’，有使肌肤艳若桃李的功效。以前陛下便赞过，说宛如洛神一般呢。”

桃与玉兰俱是面有喜之，为难憋着，待人走全了才来。

“正是呢。”桃替枕将被铺好，“这般眷闻所未闻，咱们小主的福气绵长着呢。小主可要好好儿睡会，待午时传膳再起来罢。”

冯唐收了，对枕倒是极为恭敬，低低：“小主聪慧，咱们陛下行事素来不容置喙，是才没得。只是……后到底以太后为尊。”

枕谦：“恣嫔丰腴貌，哪里来得憔悴呢。”

枕到凤仪时已至有些晚了，门迎来的是凤仪的掌事女官君氏素念。

诸人闻声便去看宓非。所见果然惊艳，今日宓妃着石榴红华衣，饰嵌南红玛瑙金簪六支。细细一看，竟是风韵尤胜往昔，那脸上肌肤仿若透明般细腻，窗外晨光一照，耳畔珍珠闪动，万般艳。

素念向枕福礼：“安贵人来得不巧。太后娘娘这两日不利，这会儿才起来用早膳呢，安贵人可得等一会儿。”

待了祺淑妃的昭云，枕新承恩，依礼又去凤仪给太后请安。

五月里日算不上烈，凤仪门却有些当晒，站得久了便很是乏力。枕今日起得早，正是燥薄薄一层汗来黏在背上，倏而嘴便白了些。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待素念再来又说：“太后娘娘用完膳了。咱们太后娘娘心地仁慈，用过膳总要礼佛的。这会儿里正好在抄经，劳请安贵人再等上一阵。”

“正是闻所未闻，往后定然风险。”枕累得极了，歪在被上睛便睁不开，喃喃，“卯正叫我起来，去给祺淑妃请安……”

宓妃嘴角略是一勾，却不说话，只轻轻摇着手中扇。徐徐清风动她鬓边青丝，衬得脸颊更是白里透红。

慕北易替她合了合衣：“你既知，往后特许你不必早起侍奉。朕的随侍很多，倒不少你一个。”

果然，宓妃却：“太后娘娘懿旨岂敢不从。只是本便是在掖制香局的，自然时隔许久，本不大记得。那秘方儿的小箋不小心教本丢了烛台边儿，如今早已没了。”

恣嫔今日着一俏的红绮裙，靠在椅背上左右不适：“安贵人今日果然好气，我实在羡慕。不知是不是福贵居的土不好，我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也憔悴了许多。”说着便讪讪，“永宁有宝树琼，想来其他地方比不了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素念再得来：“安贵人可是辛苦了，快随婢去面见太后罢。”

“素念姑姑。”枕十分客气。

祺淑妃相劝：“不过是个香膏罢了。制香局还有许多好方，恣嫔得空去看看，说不准有更好的。”

正文第十四章赏赐

少顷慕北易便起了，冯唐备好了朝服冠冕，枕一一伺候着穿。

这一回请安，到底位分不同。枕给祺淑妃行了礼，坐在柳安然边。

儿上的镯摘下：“冯公公。”

枕心里一动。宓妃本是太后选上来的人，可惜得虽多，肚却不争气。任谁都知，如今后位空悬，连贵人上不得台面，自然谁先得站住了脚跟，谁便有望主东。自恣嫔，庄懿太后前的一等红人儿自然是这亲表孙女。太后表面上是让宓妃多多提恣嫔，实则二人同住一，恣嫔便分去宓妃许多。任是哪个女，给别人了垫脚石，想必都颇有怨怼。恣嫔虽然聪明，却不懂得收敛，如今还拿太后来压宓妃一，想来宓妃更是不愿了。

恣嫔一听，撑直：“宓妃娘娘可愿将这秘方说给嫔妾听听，也好长长见识。”

恣嫔见她说得如此敷衍，正要抢得两句。

刘人张张嘴，碍于宓妃威势，却不敢再问。

言下之意，今夜此事虽是好事，到底不可张扬了去。枕脸又了，便让开去：“冯公公快伺候陛下起罢。”

素念又去了。

“应该的。”枕笑语嫣然，却知这是庄懿太后调教敲打她的手段罢了。

祺淑妃依旧是一副贤良姿态，缓缓：“若说貌，今日宓妃倒是容照人，让人瞩目。”

“这也算不得甚么。”枕用手帕轻轻拭了额汗，低声，“明面儿上瞧着如此，这凤仪里可有多少人瞧着咱们。若往树荫里再挪挪，岂不是要等到午后了。”

“宓妃娘娘。”恣嫔却，“太后娘娘常常嘱托您，说咱们同住一，要时时帮衬的。您这一个小小秘方，也舍不得给嫔妾瞧瞧吗？”

刘人惊声：“宓妃娘娘这可是抹了神仙膏了，这般艳丽！”

宓妃有下没一下的轻晃扇柄，两分嫌来：“本这‘仙姿凝华膏’珍贵无比，你们便是得了方，想来也不齐全。何苦要这费力不讨好之事？”

如此倒不好多闹几句，恣嫔便也作罢了。

枕心中，倒是真的勉。手上一用梳篦沾了，替慕北易梳了：“父亲为官，离帝城远，平日未到寅时便门了。嫔妾虽然愚笨，到底知君臣之礼，岂有陛下起来，嫔妾还睡着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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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自然不会再推辞，替他系上最后一块儿玉佩，跪送慕北易上朝去了。

枕随得去，倒未正殿，而是了偏阁。见庄懿太后在阁正中椅上坐着，手上拿着一卷佛心静心，十分虔心模样。

玉兰连连扶着枕到床边儿：“咱们小主这可是荣。婢一夜都不敢睡，听着冯唐公公了足足三次，还叫陛下撵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