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沉：“哎，是啊，他这次因为女儿的死怒火攻心，鬼迷心窍了，偏要和阉党正面作对，不知后面谢掌印会怎么收拾他。只是……那些帮他联名上书弹劾的官员，有的是咱们这边听信了许甫谗言的好官啊，真是可惜了。”

沈芳年心愿勉算是达成，从脚踏上缓缓站了起来，小有些酸麻。她不知皇后为何忽然生这样的叹，是在说周白卿？还是昭王？太？

他不想有人说他包庇偏袒的，本就打定主意不参与此事了。”

袁夫人笑：“傻丫，你爹是什么份？他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况且当年谢崇礼还基不稳，他不敢惹众怒。但现在不同了，而且这次联名的多是尚且青涩的青衫弟……还好周公这次并没有被搅来。”

☆、因缘执念

袁夫人得了她无碍的好消息，终于松了气。可沈芳年离开的时候却并不开心，阉党真的会报复这些没有主心骨的年轻官员吗？如果是的话，会将他们抓昭狱吗？谢昉会动手吗？会用什么刑？她虽然沉浸在自己的甜心情中，却也不是不明事理，如果谢昉对许甫后的人大开杀戒，她不敢想象到那时候，她要用什么面目来对待他呢？

她依旧定的凝视着皇后，似是不愿但终究还是只能抿了。不过再多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以等的。“臣女答应您，可是臣女也有一个条件。”

“娘娘，到时候也不要再来麻烦您了，臣女亲自和周公说清楚便是了，好不好？”虽然周皇后对她已经是十足的耐心，十足的放纵，但是她仍然有伴君如伴虎之。相比之下，周白卿简直是好说话多了，况且，这很可能就是皇后娘娘的一厢情愿，那说服周白卿就更容易了。

周皇后刚刚“病愈”，气倒是不错，此时笑盈盈的对着她，“起来吧，这些日，你也受苦了吧？”

沈芳年向前几步，走到了皇后的座椅之下，伏坐在了脚踏之上，向上望着皇后，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芳年不想劳烦皇后娘娘再费，上次便是因为芳年胆小优柔寡断，才让您至今还在为芳年心。所以我想……冒着惹娘娘生气的危险，这次也要直接拒绝了。”

“好了，本不听不字，听一个也就够了。”皇后恢复了往日的和蔼，却不许她再说，“不怕说与你听，本就是有私心，瞧着你，总想着留给自家人，芳年大可以怪本。”

沈芳年听到袁夫人说叔叔为了避嫌不准备参与此事，一时间不知该理解为沈泰不想利用她们妹来弹劾阉党，还是说他为了自清白连自己亲女儿和侄女都不会呢？心中一时有些难受，她却还是安袁夫人：“叔叔得对，现在真相大白，许甫肯定不会好过了。”

沈芳年赶忙摇了摇：“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娘娘事事都为芳年着想，芳年怎么会怪呢？”

“本是气有的人，明明家中摆着品贤良的好人不要，偏要去招惹那一时鲜艳的有毒野草。”周皇后冷了神情，倒不像在和沈芳年说话，而是在自顾自的抱怨。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恭喜娘娘重获圣恩。”她一低，致的面发玲珑有致的脆响。

沈芳年不知袁夫人怎么就轻易把话题转到了周白卿上，只得跟：“那便好。”

皇后摸着她的的发，问：“可是我们家白卿不好么？还是你觉得她家世不好？他父亲虽然是国监祭酒，却不是迂腐不化的老学究，他母亲也是望族之女……”

“这次给你定个期限，现在是月初，到了月底你要给本一个答案。”周皇后伸手指尖了她皱成一团的眉心。

她本想就此告退，可皇后的话还刚说了一半，她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问：“娘娘，您不是在说臣女吧？”

“好了，咱们不该说这么多的。小心隔墙有耳。”袁夫人又严肃起来，虽然这尚书府不大可能被监视。但是风声，还是小心好。

沈芳年闻言吓了一，她还从没听过一向温和的皇后中将一个人形容为有毒的野草。她不禁心虚的想，皇后这不是在说自己吧？她说谢昉是一时鲜艳的有毒野草？倒不像是说他呢。而且皇后怎么会知他们两个人有往？在心虚的瞎想和理智

周皇后继续笑：“本还时常想着你呢，倒没想到病一好便收到了你要见我的消息。”

“你真是得寸尺。”皇后虽然说她，语气却轻轻的，这让她知皇后并没有真的生气。

“娘娘！”沈芳年真的着急了，“你不能人所难的。”

又耐心等待了半个来月，沈芳年递上去的帖终于有了回音，皇后召见。

“娘娘……”沈芳年赶忙站起来，张的了上，说，“臣女知娘娘想说什么。”

“是。本向来不人所难。就如同上次，本劝你选昭王妃，你说你要考虑，可后来你也没给本个下文，本也没将你怎么样，不是吗？本希望你像上次一样回家再仔细考虑一下。”

沈芳年得的微笑，摇了摇，比起皇后的无辜受累，她觉得自己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闻言，打算从那踏板上起再跪，却被周皇后一把住了发。她抬望去，周皇后向来的好颜听了这话也沉了下来，只是这伏在自己边的少女言辞恳切，她亦不忍苛责。

“既然你不怪本，那么本还是要一件惹人厌的事情。”皇后对她眨了眨睛，笑，“本以皇后的名义命令你，不许拒绝。”

沈芳年闻言，眉皱的更了，“他们都会被分吗？当年我爹不是天天弹劾谢掌印，他也没被怎么样啊。”

“你们先下去吧。”周皇后对边人说完，很快阁中便只剩她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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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从没想到向来乖顺的她会打断自己的话，连问几句：“哦？你知？有何想法，等不到本说完再说？”

“你若是没事，本倒又有话要对你说。”皇后显然不将她的张当回事，自己心中那件事也要趁早说了才好。

“好，你以为本想理会这些麻烦吗？”周皇后依旧笑着，语气中多了丝疲惫，“你们这一辈的孩，真是不让人省心。”

“大胆沈氏，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吗？”皇后边的大女言辞凌厉，仿佛一把刀向她直面劈来。

沈芳年心中有了些愧意，其实上次她说考虑，压也没怎么考虑过……

沈芳年闻言，掌心微微起汗来，不大好意思的笑着，内心却定无比，只是不知如何开。

沈芳年赶忙摇：“周公没有什么不好的，臣女只是一介孤女，又怎么敢挑拣家世？只是臣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