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声音放轻，柔又温和。

“我长大后……第一次，联系，恩……我爸。他今天来了，怎么说……看到他的时候，其实，我有一开心……但我，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太陌生了……仔细想想，我难……还像小时候那样恨他吗？好像，也没有。南昭，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在家，换件衣服就过去。”他说着，把衣罩脱下。

“没事，已经醒了。”

南昭低低“恩”了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恩。刚刚在睡觉，没听见有电话。”

他手指一，给她回过去。随后了免提，把手机丢在床上，拉开衣柜换衣服。

相对沉默了好几分钟。

“南昭。”易榷叫住她。

“没怎么呀……就是觉得，幸好没事。你快换衣服吧，我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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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

南昭望了望四周，偶尔有人经过，但好像并没有注意她。但还是……莫名的觉得羞耻。可是他又那样，声音脆弱又绷，像遇到什么棘手苦恼的麻烦。再害羞，也舍不得拒绝了。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她角微扬，“易榷，发现了吗？你在走来了。”

“易榷……”

“叫我的名字。”易榷低下，“就现在，我想听。”

“没有。”他闭，后仰倒在床上，“就想听你叫叫我，继续好不好？”

“恩。”

他赤着上拿起手机，放到耳边，轻声：“你能不能，叫一下我。”

“易榷？”

“……易榷？”

她依旧惊疑不定，不知他到底怎么了，只好拿着电话跑到教室外面，站在角落里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床上的人不经意颤了下，半晌，抬手捂住睛。

南昭呼了气，一颗心也放下来：“没事就行。你还在医院吗？”

“喔……爷爷怎么样？”

这一刻，易榷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那么她，那么离不开她。

“易榷。易榷。易榷……”

南昭安静着，手机只传来她轻柔的呼声。

“易榷……”

“易榷……”

藏在心最那么多年的一个秘密，说的时候，反倒觉得轻飘飘的，似乎也没什么。

“易榷，”南昭迟疑着问：“你怎么了？……什么事了吗？”

他终于不再倔，

“恩。”

南昭才小声说：“笨。”

在一起这么久，表面上看来他一直是主动的那方；但剖开内里来看，其实是她更勇敢大胆才对。易榷知自己不是幸运的人，也不见得是个多么好的人。失去父母后，冷漠成为他唯一的保护。而她那么温。他需要，给他；需要温柔，也给他；从不吝啬给予，才让他足够有勇气对她敞开世界。

南昭没明白，“什么？”

“你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其中南昭占了两个。

断断续续的，终于全说。

易榷动作顿了下，“怎么了？”

是低沉而压抑的，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但始终没有停下。

没多久就通了。

“易榷……”

“恩？”

良久，一声音在房内响起。

易榷：“……”

“易榷。易榷。”